張晏琛被崔時清一吼,愣在原地。
“時清,你怎麼了?”
崔時清警惕地看了一眼張晏琛:“張公子,我說你怎麼非要讓我來跑馬,今日莫非是你專門坑我的吧?”
張晏琛臉色慢慢漲紅:“崔小姐,你什麼意思?”
他氣急之下,音量不禁提高了些:“我好心邀你散心,教你騎馬,出了事我比誰都著急趕過來,你倒懷疑我和人合謀坑你?”
崔時清語氣沒什麼波動:“隻是問問。張公子反應不必如此之大。”
“問問?”張晏深氣極反笑,“我張晏深在你眼裡就是這種小人?行,算我多事!崔大小姐以後好自為之!”
他狠狠一甩袖,轉身大步走了,背影透著怒氣。
崔時清假裝掩麵輕咳了幾下,低聲問溫明舟:“你堂妹走了嗎?”
溫明舟抬頭望去,隻見崔惜窈已經拉著自己堂妹退出了人群。
“走了。”
崔時清微鬆了口氣。
她叫住也要離開的陸雲舒:“陸小姐請留步。”
崔時清沒忘記溫明舟的事。
陸雲舒回頭客套:“崔小姐。方才真是驚險,你沒事就好。”
崔時清微笑:“陸小姐,上回我說要去你家坐坐的事,還作數嗎?”
陸雲舒先抿唇笑了笑。
她今日才發現,原來自己魅力這麼大,能讓溫家的兒媳追著和自己打好關係。
而後她又歎氣道:“恐怕不行。”
“為什麼?是我哪裡得罪了陸小姐?”
“沒有,”陸雲舒眼底縈繞著愁緒,“隻是家父最近病倒在床,恐怕不好見客。崔小姐若不急,過幾日如何?”
“哦,這樣啊,”崔時清臉上掛起歉意,點點頭,“那便過幾日再叨擾吧。”
待陸雲舒走後,崔時清的目光落到了遠處崔惜窈的身上,她身旁還站著一個女子。
若是崔時清沒猜錯,那女子便是溫明舟的堂妹了。
崔時清拽了拽溫明舟的袖子:“你去聽聽她們在說什麼?”
溫明舟撫平了袖子上被拽出的褶皺:“為什麼?”
“我想聽聽你堂妹對此事的態度,看看她是否起了疑心。”
這位溫家二房小姐的態度,現在能直接關乎到溫夫人對崔時清的態度。
就算崔時清是兒媳,對方是二房的人,溫夫人也必然會更多的相信自家人。
溫明舟恨恨道:“我若是早知道我辛苦多年坐上首輔的位子,到頭來是給你當手下的,我那天一定在河裡淹死自己。”
“你現在就可以去淹死自己。”
溫明舟緊繃著唇線,快步往崔惜窈所在的方向去了。
馬場周圍無人的樹蔭下。
“……我看崔大小姐今日,不像是對張晏琛有心的樣子,倒像是純粹來跑馬的。”
溫悅靈聲線冷清,透著不耐煩。
崔惜窈嗤笑:“溫小姐,你就是太天真。她若是沒心,怎會答應張公子來跑馬?”
“她這是裝得好!在莊子上學了三年,彆的沒學會,演戲的本事倒是見長。你可千萬彆被她給騙過去了。”
溫悅靈微微皺了下眉,也不知信了沒信,隻是道:“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我會一五一十告訴溫伯母的。”
溫悅靈神態高傲,說罷,便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