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舟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不如我們用輕功上去吧。”
“可是我不會武……啊!”
話音剛落,崔時清隻覺腰間一緊,下一刻,她整個人已被帶著騰空而起。
風驟然撲麵,崔時清被他牢牢護在懷中,下意識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溫明舟點著樹梢向山間疾掠。
“怕了?”聲音近在耳畔,裹著風聲。
“不怕。”崔時清緊閉著雙眼回答。
不多時,兩人落在一處竹林裡頭,麵前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院,門楣上掛著一塊半舊的木匾,上書“不施粥”三字。
院門虛掩,崔時清推門而入。
院內草藥擺放整齊,一個看著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搗鼓草藥。
“薛先生,我不是來化緣的。”崔時清試探地開口。
薛唯一仍舊連頭都不抬一下。
“告訴他你是我未婚妻。”溫明舟道。
“我是溫明舟的未婚妻,眼下有一位朋友病重,因此想到了薛先生,前來治病。”
薛唯一聽見溫明舟的名字,忽然抬起頭,盯著崔時清看了一會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行,你說吧。”
崔時清將陸遠的情況一一說明。
“這病能治嗎?”
薛唯一沉思片刻:“這是寒毒,能治。但需輔以獨特的針法,以金針渡穴,引藥力驅散寒毒,且施針者必須精準控製力道與內息,稍有差池,病人立斃。”
他走進屋內,翻出一本油汙破爛的冊子,出來扔給崔時清。
“藥方和針法在這裡,是看在溫明舟的份上才給你的,但彆指望老夫出山。”
薛唯一坐回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竹椅:“老夫發過誓,此生不再踏入高門大戶一步,不再醫治與權力相關的傷病。陸遠是太常寺卿,他的病,老夫不沾。”
崔時清快速翻看冊子,上麵字跡潦草,圖形怪異,但確實詳細記載了她描述的病症和治法。
“先生不出山,那可能將針法傳授於人?由他人來治。”
崔時清合上冊子,抬頭直視薛唯一。
薛唯一眯起眼,打量著崔時清:“你?你想學?”
“小丫頭,這針法霸道,認穴需毫厘不差,運勁需剛柔並濟。沒個十年八年功夫,連門都入不了。陸遠那身子,最多再撐個幾天,你學得會?”
“那我總得試試吧。”崔時清麵帶微笑,“畢竟人命關天。”
薛唯一笑道:“有點意思。行,教你。”
“不過,紙上談兵無用。我這炎陽針法第一要義,是施針者自身需能感知。”
他站起身,走到崔時清麵前,手指間不知何時已拈起一根細長的金針。
“老夫先在你身上演示一遍最基礎的引氣行針路線,你仔細感受針尖的熱感走向。若能感知一二,便算有半分天賦。”
“若是不能,”他搖搖頭,“趁早放棄,彆害人害己。”
說著,他示意崔時清坐下,撩起她左臂衣袖。
薛唯一眼睛眯起來,手中的金針落在崔時清的手腕處。
若是有懂行的此刻在旁邊看著,一定能看出,這落針的位置,根本不是什麼引氣行針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