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死寂。
太子眼神浸著寒冰:“惜窈,她說的可是真的?”
崔惜窈一口咬定:“不可能!這就是崔時清的衣物。”
“妹妹怎麼這麼篤定?難不成這是你偷的,放在張公子衣服裡了?”崔時清麵不改色道。
被說中了,崔惜窈臉色變了變。
崔時清下床,把肚兜翻過來,讓有字的那麵朝上,舉到崔惜窈麵前。
“妹妹你看,這個字念什麼?”
內側,靠近係帶的地方,用更淺一點的粉色絲線繡著一個字。
很小,不仔細看看不見。
崔惜窈瞳孔地震:“這不可能!”
沈玉茹瞧見崔惜窈的反應,一把奪過那件小衣湊近看。
肚兜內側,係帶旁邊,確實繡著一個“窈”字。
針腳細密,幾乎和布料融為一體。
崔惜窈反應過來,指著崔時清大聲喊叫:“我知道了!崔時清,這都是你的把戲!你縫上一個窈字,故意丟掉陷害我!”
“妹妹慎言。是你帶著大家闖進我的閨房,是你母親從張公子懷裡挑出來的,怎麼會是我陷害你的?”
崔時清話鋒一轉:“妹妹這麼慌張,莫非是真的和張公子有私情?”
太子周身氣壓低沉,若是崔惜窈有私情,更會讓他顏麵掃地。
崔惜窈感受到太子冰涼的眼神,抓著太子的衣袖,嘴唇發抖:“殿、殿下,這都是崔時清汙蔑我的,這真的不是我的衣物,請殿下明察!”
沈玉茹心思百轉千回,眼下上麵繡著窈字,這件事板上釘釘了,不會有人相信她們無力的解釋。
“張晏琛!”沈玉茹猛地回過神,聲音尖利,“定是這張晏琛偷的!他覬覦惜窈許久,趁今日宴席偷了惜窈的衣物,藏在自己身上。”
“哦?原是這樣。”太子挑眉,甚至連張晏琛都沒叫醒,打算就此定論。
即便崔惜窈真的和彆人有私情,太子為了自己的名望,也不會當眾捅破。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小廝的聲音:“侍、侍郎大人,您不能進去啊。”
沈玉茹:“侍郎?哪個侍郎?”
“溫辰元溫侍郎!就是、是溫首輔的堂弟!”
滿屋子人又是一驚。
溫辰元,溫明舟的堂弟,溫家三房庶出,現任兵部侍郎。
他怎麼來了?
說著,就見屋外有一身材高大的男子,用力推開眾人,擠了進來。
小廝跟在他身後,急道:“溫侍郎,這是內院,您不能……”
溫辰元橫了一眼那小廝,小廝瞬間噤聲。
“怎麼回事?”他開口。
沈玉茹勉強擠出一個笑:“溫、溫侍郎怎麼來了?一點家事,不勞……”
“我是問怎麼回事。”溫辰元打斷她,目光看向崔時清,“你就是崔時清?我堂兄溫明舟的未婚妻?”
崔時清點頭:“是。”
溫辰元點點頭:“我路過此地,見你們府內一片騷亂,怕是嫂嫂出了事,就進來瞧瞧。”
太子端著儲君的架子開口:“溫侍郎,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溫辰元氣勢不減:“殿下,我從前在堂兄手下做事,他待我不薄。如今他過世了,他的未婚妻出事了,我總有過問的權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