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北風吹過,秦煙年不自覺打了個顫,眼神微微閃躲,生生憋住一口老血,裝作沒聽懂沈知也後麵那句話繼續說道:“既然傷口還未愈合就不要下床了。我那裡還有幾隻上好的人參,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過去。”
沈知也微微蹙眉,歪頭看向她。這女人今日很奇怪,好像突然很怕他,卻又偏要做出一副很關心自己的模樣。
“人參就不必了,不過還是謝謝表妹的關心。我出來不過是因為可憐這小廝小小年紀就死了,現在既已送過他最後一程,那我就先回去了。”
想必衛書今日就會回來,也不知道事情查得如何。
見沈知也轉身離開,秦煙年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泄掉,整個人猶如破損的氣球,蔫了。
“走吧。”
她擺擺手,招呼兩個丫鬟趕緊離開。
途中卻突然意識到沈時安和雲離一直都未出現,也難怪,死得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下人,那兩人又怎麼會來受這晦氣。
回到房間,春蘭把溫好的百花露端給秦煙年,嘴上卻說道:“這大公子原來心地這般好,明明昨日就是陳才誣陷他偷了二公子的玉佩,他今日還特意前來送最後一程。”
秦煙年卻慘白著一張臉在心裡嘀咕,他這根本就是變態行徑,屬於事後重回現場。你若知道他便是凶手,就不會這麼誇他了。
春蘭還在念叨著,秦煙年卻一句也聽不進去,不過倒是讓她發現一個異常之處。
她記得剛到歸雲寺時,春蘭曾阻止過她去和沈知也打招呼,說是老夫人不許她靠近。可棉夏又說,原身會來找沈知也的麻煩,這是怎麼回事?
“春蘭,你去廚房幫我熬一碗粥,我有些餓了。”秦煙年突然開口。
春蘭一口應下,隨即離開。
等人一走,秦煙年便大吼一聲,“棉夏!”
棉夏正在裡間鋪床,聽到動靜急忙跑出來。
“姑娘,怎麼了?”
秦煙年急道:“棉夏,我以前找沈知也麻煩的時候春蘭不在我身邊嗎?”
棉夏一愣,很快答道:“春蘭是老夫人放在姑娘身邊的人,老夫人覺得大公子是不祥之人,不許家裡人和他過多接觸,特彆是姑娘,所以……”
“所以,不管是我還是沈時安到歸雲寺折磨沈知也,府裡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棉夏低頭,“其他人不清楚,但老夫人是不知情的。姑娘以前每次到寺裡,帶的都是奴婢和冬雪。”
冬雪?
那個已經被她發落的丫鬟。
如果春蘭是老夫人的人,那麼冬雪就是雲氏身邊的人。老夫人也許不知道這麼多年沈知也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可這雲氏卻是知道的。
應該說她默許了。
隻是不知原身那整日忙於生意的舅舅又是否知道。
…………
沈知也在歸雲寺的住處旁有一片樹林。
天色漸暗,整個小院被黑夜籠住,顯得有幾分陰氣森森。
“查得怎麼樣?”
“的確是雲氏找人下的藥。多半就是衝著您和那位表姑娘去的。”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青年站在沈知也身後,這人左臉有一道駭人的刀疤,眼神狠劣。
他抬手將手上的藥膏一點點塗抹到沈知也的傷口上,蹙眉道:“您昨日不該動手,一個小羅羅平白臟了您的手,還累得您的傷口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