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女,失蹤時二十歲,江城師範大學外語係大二學生。
十四年前的暑假,她從學校坐火車回老家,在中途站下車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家人報了警,警方查了三年,沒有任何線索,案子就這麼擱置了。
直到半個月前,有人在網上發了一條視頻,說在鳳台縣柳樹溝村看到一個神誌不清的女人,長得跟李秀蘭很像。
這條視頻被李秀蘭的家人看到了,他們聯係了這群自媒體,一起來鳳台縣找人。
“厲主任,柳樹溝村的情況我跟您說一下。”
縣公安局副局長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資料。
“這個村子一共八十三戶人家,村支書叫王德發,當了二十年了。”
“村裡比較封閉,外人很少進去,我們以前去辦案都要提前打招呼。”
“那群自媒體去的時候,被村民圍攻了,打傷了三個人,但沒有報警。”
厲明朗聽出了問題所在,這個村子的情況不簡單。
“王德發跟縣裡哪些人有關係。”
副局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以前跟方延平走得很近,村裡有幾個采石場都是方家的。”
“方延平出事之後,王德發收斂了很多,但村裡的勢力還在。”
又是方家,厲明朗冷笑一聲,這些人的觸角還真是無處不在。
車隊開了兩個多小時,總算到了柳樹溝村的村口。
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堵在路上,手裡拿著鋤頭和扁擔,一副不讓進的架勢。
“停車,下去談。”
厲明朗第一個下車,後麵的公安和工作人員跟著下來。
那群自媒體的車停在後麵,攝像機已經架好了,直播正在進行。
“各位網友,我們現在到了柳樹溝村村口,前麵有人攔路。”
“看起來是村民,手裡拿著農具,不讓調查組進去。”
堵在路上的人大概有四五十個,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光著膀子,臉上全是橫肉。
“你們是乾什麼的,這是柳樹溝村,外人不許進。”
“我是縣政府的厲明朗,帶調查組來核實情況。”
“什麼調查組,我們村沒有什麼需要調查的。”
那男人一揮手,身後的人把鋤頭和扁擔舉得更高了。
“想進村可以,先從我們身上踩過去。”
厲明朗看著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你叫什麼名字?”
“王德發,柳樹溝村村支書,在這當了二十年了。”
“王德發,你知道阻撓公務是什麼罪嗎。”
“什麼公務,你們這是來找茬的,我們村的事不用外人管。”
王德發的態度很囂張,背後那些村民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突破五百萬了,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這村支書好大的口氣,不讓調查組進村。”
“裡麵肯定有問題,不然為什麼怕人查。”
“支持厲主任,強行進去。”
厲明朗沒有動,他知道現在硬闖隻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
“王德發,我最後問你一次,讓不讓進。”
“不讓,除非縣委書記親自來。”
“好,我現在就給陳書記打電話。”
厲明朗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陳書記的號碼。
“陳書記,柳樹溝村的村支書王德發不讓調查組進村,說要您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