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勇衝上來想搶那些碎紙片。
“你們不能這樣,合同都談好了怎麼說不簽就不簽。”
副總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外走,邊走邊給省裡打電話彙報情況。
總工程師站在原地對著那些土樣拍照取證,然後轉向秦大力。
“你們開發區要把這些毒土清理乾淨需要多少錢知道嗎,初步估計不低於兩個億。”
“這筆錢誰出,你秦大力出還是你弟弟的鴻盛建材出。”
秦大力的腿開始發軟,兩個億他就算賣房子賣地也拿不出來。
簽約儀式變成了追責現場,省高鐵集團的人全部撤走,隻留下一句話。
“我們會向省紀委和環保部門舉報,這件事沒完。”
秦大勇站在滿地狼藉的大院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猙獰。
他知道完了,不光是這筆生意完了,他這些年偷偷傾倒的那些化工廢渣一旦被查出來至少要坐二十年牢。
除非厲明朗消失,數據可以說是偽造的,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當天下午秦大勇糾集了五十多個打手,開著七八輛車浩浩蕩蕩地往農技站殺過去。
秦大力沒有阻攔他,甚至還幫忙把派出所的警力調開說是去處理村民械鬥。
農技站的院子裡隻有厲明朗一個人,鐵柱和另一個兄弟剛才被保安騙出去了,說是有人找他們。
秦大勇帶著人撞開大門的時候厲明朗正站在院子中央,身後是那台巨大的農用彌霧機。
“厲明朗你斷我財路今天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死無葬身之地。”
秦大勇手裡拿著一根鋼管,身後的打手們手裡也都是棍棒錘頭之類的家夥。
厲明朗看著這幫人圍過來沒有後退,他的手搭在彌霧機的閥門上。
“秦總你確定要動手,現在院子外麵可是有直播的。”
“直播個屁,老子把你埋進那塊地裡當肥料看誰能挖出來。”
秦大勇揮了揮手那些打手開始往厲明朗這邊逼近。
“你們要是現在走我當什麼都沒發生,再往前一步彆怪我不客氣。”
這話讓秦大勇笑出了聲,他覺得厲明朗是在虛張聲勢。
“不客氣,你他媽能把我怎麼樣,你就一個人還能打過我們五十個。”
“我不用打你們。”
厲明朗擰開了彌霧機的閥門,一股紅色的霧氣從噴頭裡噴湧而出,迅速彌漫到整個院子。
那霧氣剛接觸到人的皮膚和眼睛,秦大勇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灼燒感,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往外流。
“我操這是什麼東西,辣死我了。”
秦大勇扔掉鋼管蹲在地上用手揉眼睛,但越揉越辣,整張臉都腫了起來。
他身後的那些打手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像被開水燙過的豬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比殺豬還難聽。
厲明朗戴著防毒麵具站在霧氣中央,看著這幫人的狼狽樣。
“秦總,這東西叫高濃度辣椒素提取液,農業上用來驅趕野豬的,濃度是防狼噴霧的一百倍。”
“你們既然不做人那就當畜生治。”
秦大勇趴在地上想罵人但一張嘴就嗆得直咳嗽,紅色的霧氣鑽進他的喉嚨裡像有一萬根針在紮。
“我殺了你厲明朗我殺了你。”
“你先能站起來再說殺人的話,秦總你現在這樣子連爬都爬不動。”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麵傳來警笛聲,幾輛掛著異地牌照的車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