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組長的臉漲得通紅,他剛張口想解釋,鄭副廳長抬手攔住了他。
“年輕人,我在網上看到你的事,這幾天還挺熱鬨。”
鄭副廳長說話不像是在批評,更像是在和人閒聊,這種態度反而讓人不安。
“技術懂點沒錯,但沒規矩,技術遲早要惹麻煩。”
厲明朗盯著眼前從省裡來的官員,腦子迅速轉著各種想法。
“鄭廳長,檢測結果是陽性,您已經看見了。”
“我看見了,也留意到你用了什麼設備。”
鄭副廳長這時轉頭看向周組長,帶著點不滿。
“老周,幾百塊錢的試紙算證據,那還要實驗室乾什麼。”
“省檢測中心那麼多專家,難道都比不過一個大專生拿著工具測試。”
周組長腰彎得更低了,額頭上汗不停往下流。
“鄭廳長說得對,是我們考慮不周。”
“不是考慮不周,是受人影響了。”
鄭副廳長的視線又回到厲明朗身上,怎麼都透著點冷漠。
“厲主任,你跟金土高科有點私事,大家都清楚。”
“他們以前停過你的職,也軟禁過你,你心裡不舒服我能明白。”
“但你不能借這個機會說人家產品有問題,這就是要用公事報私怨了。”
這幾句話直接把厲明朗的動機指向報複,比任何技術爭論都直接。
牛二站在一旁,原本緊張的神情漸漸變得有些輕鬆和得意。
“鄭廳長英明,我就說這是誣陷嘛。”
“厲明朗從頭到尾就是在整我,什麼毒玉米什麼轉基因,全是他編出來的。”
鄭副廳長沒有搭理牛二的馬屁,他對著押人的警察揚了揚下巴。
“先把人放開,這個階段隻是調查,不是定罪。”
“牛總是省裡扶持的企業家,不是犯罪嫌疑人,你們這樣銬著成何體統。”
警察們麵麵相覷,他們不知道該聽縣公安局的還是省農業廳的。
周組長咳嗽了一聲,給了個眼色,手銬哢嚓一聲打開了。
牛二揉了揉手腕,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張博士立刻湊上來,打火機的火苗在牛二臉前晃了晃。
牛二深吸一口,把煙霧噴向厲明朗的方向。
“厲主任,法治社會講究的是無罪推定,你那幾百塊的試紙,法院不認。”
厲明朗沒有回應這個挑釁,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鄭副廳長。
“鄭廳長,您是什麼時候知道東嶺出事的。”
“這跟你沒關係。”
“從省城到東嶺開車要三個小時,檢測結果出來不到半小時您就到了。”
“您是提前知道今天會出事,還是有人給您通風報信。”
鄭副廳長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控製得很好。
“我在臨縣調研,順路過來看看。”
“臨縣在東邊,東嶺在西邊,八十公裡的順路,鄭廳長您的車真省油。”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開始交頭接耳,直播間裡的彈幕也炸了。
鄭副廳長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換了一種策略。
“厲明朗,我問你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