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老的話讓孟組長和王大發麵麵相覷,他們完全不明白華老的意思。
考斯特開進東嶺村的時候,趙思遠已經在物流園門口等著了。
他穿著最貴的西裝打著最亮的領帶,臉上堆滿了商業化的笑容。
“華老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彙農集團的趙思遠。”
“嗯。”
華老隻應了一聲,目光越過趙思遠落在遠處那片水泥地上。
“這就是那塊被硬化的土地。”
“是的華老,我們已經完成了全麵硬化,現在正在建設省級物流中心。”
趙思遠以為華老是來考察物流項目的,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
“華老您看我們的規劃非常科學,倉儲麵積三十萬平米,年吞吐量……”
“停。”
華老抬起手打斷了趙思遠的話,他的鼻子動了動像是在聞什麼東西。
“你們這裡的空氣有一股味道。”
“哦那個是施工的水泥味,我們會儘快處理。”
趙思遠以為華老聞到的是那股酸腐味,趕緊解釋。
但華老根本沒聽他說話,老人家邁開步子往發酵池的方向走去。
孟組長和王大發趕緊跟上,他們不知道華老要乾什麼。
趙思遠也跟在後麵,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
厲明朗正在發酵池邊喂蚯蚓,看到一群人走過來他也沒起身。
華老站在發酵池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所謂的臭味進入他鼻腔的瞬間,老人家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這是地龍香。”
華老的聲音開始發抖,他的手也在抖。
“隻有土壤活性達到極致,才會散發出這種味道。”
“這裡有絕世好土。”
華老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趙思遠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前去。
“華老您說什麼,這裡有好土,可是這片地已經被我們全麵硬化了啊。”
“硬化的是表麵,我說的是地下。”
華老的目光掃過那片平整的水泥地,然後落在地縫裡滲出的紅褐色液體上。
“這個味道老朽聞了六十年,絕不會錯,這叫地龍香。”
“隻有土壤活性達到極致,地下微生物和有機質完美融合,才會散發這種氣味。”
“你們知道這種土在市場上值多少錢嗎。”
孟組長湊上來想接話,但華老根本沒給他機會繼續往下說。
“一兩土值一兩金,這不是誇張,是行情價。”
這話讓趙思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腳底踩著的這片水泥地有三百畝。
三百畝換算成土的重量,再乘以黃金的價格,那個數字讓他連呼吸都開始發緊。
王大發在旁邊聽得心跳加速,他不懂什麼地龍香,但他懂一兩土一兩金是什麼概念。
“華老,您的意思是,這地底下埋著金礦。”
“比金礦值錢,金礦挖完就沒了,這種土能種出來的東西是無價之寶。”
華老說著話已經走到了水泥地邊緣,他不顧西裝褲子沾滿灰塵直接蹲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到這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家趴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點地縫裡滲出的紅水。
“華老您彆……”
孟組長話還沒說完,華老已經把那點紅水放進了嘴裡。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