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像炸彈一樣在人群裡炸開,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一股不要。”
“對,我的技術入股歸村集體所有,所有收益按人頭分給全村人。”
“我隻有一個要求,項目運營期間所有人必須聽從技術指導不能瞎搞。”
劉老根徹底傻了,他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百億項目的核心技術持有人,居然一分錢都不要,把所有收益讓給村民。
“厲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搞慈善嗎。”
“不是慈善,是我答應過的事。”
“我來東嶺村的時候說過,要讓這片地起死回生。”
“現在地活了,接下來就是讓種地的人活得更好。”
“這是我的工作,不是我的生意。”
這番話讓在場的村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人的眼眶甚至開始發紅。
劉鐵牛卻還是不信,他覺得厲明朗在演戲。
“說得好聽,等項目簽了你再變卦怎麼辦。”
“可以寫進合同裡,我以技術入股但放棄分紅權,分紅全部歸村民。”
“合同要經過公證處公證,我反悔就是違約可以告我。”
劉鐵牛被堵得沒話說了,白紙黑字的合同容不得耍賴。
但他還是不死心,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就算你不要錢,但技術指導這一條太模糊了。”
“什麼叫聽從技術指導,是不是我們乾什麼都得聽你的。”
“那跟給你打工有什麼區彆,我們不是變成了你的長工嗎。”
這話代表了一部分村民的擔憂,他們怕厲明朗名義上不要錢實際上要權。
“技術指導的範圍隻限於土壤修複和作物種植,不涉及其他事務。”
“具體來說,什麼時候施肥什麼時候澆水用什麼農藥都要按我的方案來。”
“但錢怎麼花怎麼分,那是村委會的事我不管。”
劉老根聽到這裡終於鬆了口氣,這個條件比他想象的寬鬆多了。
“厲主任,照你這麼說我們其實沒什麼損失。”
“你拿技術我們拿地,賺了錢你不分我們全拿,這買賣我們賺大了啊。”
“本來就是你們賺,我隻是來乾活的。”
劉老根轉身看著身後的村民,他準備現場表態。
“我覺得可以,大家的意見呢。”
多數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點頭有人還在猶豫。
但反對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因為厲明朗開出的條件實在太優厚了。
技術入股不分紅,這種事情在商業世界裡聞所未聞。
劉鐵牛見大勢已去,他又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就算我們同意了,華老那邊憑什麼聽你的。”
“萬一華老不同意這個方案,你厲明朗說話能算數嗎。”
“華老那邊我去談,三天之內給你們答複。”
“談不成怎麼辦。”
“談不成這地就廢著,反正趙思遠的水泥已經鏟走了,你們愛種什麼種什麼。”
這話等於給村民們吃了一顆定心丸,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回到原點。
劉老根當場拍板做了決定。
“行,就按厲主任說的辦,我們等你三天。”
村民們陸續散去,劉鐵牛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厲明朗一眼,那目光裡全是狐疑。
他不相信厲明朗真的會一分錢不要,這世界上沒有這種傻子。
鐵柱等人都走光了才湊到厲明朗身邊開口。
“厲哥,你真的不要錢啊,技術入股少說也值幾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