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應得的技術股全部讓給了村民,一分錢都不留給自己。”
“老朽做了六十年生意,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這番話讓在場的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這個新聞太勁爆了。
百億項目的核心技術持有人居然分文不取,這種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
簽約儀式結束後記者們蜂擁而上把厲明朗團團圍住。
“厲先生,請問您為什麼不要分紅。”
“厲先生,您的技術專利價值幾個億您真的願意放棄嗎。”
“厲先生,您這麼做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厲明朗被問得有些煩躁,他從人群裡擠出來往外走。
“我就是個農技員,把地種好是我的本職工作,沒什麼好說的。”
劉老根看著厲明朗離去的背影,他轉頭對身邊的劉鐵牛開口。
“鐵牛,以後跟緊厲主任,他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這種人一輩子都遇不上幾個,遇上了就是你的福氣。”
劉鐵牛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抵觸。
一個月後東嶺村的土地上長出了第一批蜈蚣草苗,綠油油的一片生機勃勃。
華老派來的技術團隊在厲明朗的指導下開始了大規模的土壤修複工作。
重金屬含量每個月都在下降,土壤活性每個月都在上升。
省電視台派人來做了一期專題報道,標題叫做“毒地變金地的奇跡”。
報道裡提到了厲明朗放棄分紅的事情,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省。
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裝,有人說他是做秀博眼球。
但厲明朗什麼都不在乎,他每天還是蹲在地頭看草苗長勢。
鐵柱有一次忍不住問他。
“厲哥,外麵那些人說你傻,你不生氣嗎。”
“讓他們說去,我乾我的活。”
“可你真的虧大了啊,那些錢夠你一輩子花不完的。”
厲明朗沒接話,他的視線落在村口,一輛掛外省牌的商務車停在那兒。
車門開了,三個西裝革履的人下來,打頭那個五十來歲,頭發梳得板正。
劉老根剛從地頭往回走,瞅見那車,心裡就咯噔一下,這陣仗不一般。
“請問,是厲明朗厲先生吧。”
打頭那人開口,客氣裡透著精明。
“我姓周,周海峰,中原農業集團的副總裁,專程從省外過來,想跟您談點事。”
中原農業集團,劉老根嘴巴張開就沒合上,全國前三的農業巨頭啊。
“周總有什麼事。”
厲明朗語氣淡淡的,跟問晚飯吃什麼似的。
“厲先生,您那個植物修複技術,我們集團很有興趣。”
周海峰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這是我們擬定的聘用合同,年薪五百萬外加技術分成,隻要您願意加入我們公司。”
五百萬年薪這幾個字讓圍觀的村民全都倒吸一口冷氣,劉鐵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厲明朗在這裡一分錢不拿,人家開五百萬請他走。”
“這傻子要是早知道這技術這麼值錢,還會白送給村裡嗎。”
劉老根站在旁邊心裡七上八下的,他怕厲明朗真的被挖走了華老那邊的項目就沒人管了。
“周總,我對您的公司沒興趣。”
厲明朗連那份合同都沒接,直接轉身往地頭走。
周海峰愣了一下,他乾這行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有人拒絕五百萬年薪。
“厲先生,您是不是嫌少了,價格可以再談。”
“不是嫌少,是不想去。”
“那您開個價,隻要不是太離譜我們都可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