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對所謂的親情不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同時也清楚知道,除非沈浩得到其他腎源,否則陸曼不會放棄害他。
覺醒鳳凰命格,沈川自是不怕陸曼使出多少種手段,眼下便也不再多想,打電話叫趙老三和小張過來。
在工地上摸爬滾打好幾年,這裡麵的門道多少也看得清幾分。
兩人對工地重新開工不抱太多希望,但積蓄都壓在材料上,暫時找彆的活也找不到,隻能硬著頭皮等著。
接到沈川的電話,兩人一起過來的路上,小張低聲和趙老三商量。
“你說我們墊付的材料款還有指望嗎?”
趙老三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無奈歎了口氣。
“有沒有指望也隻能等等看。”
小張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趙老三猜到他想說什麼,索性對他實話實說。
“昨天我找過小沈,他讓我等半個月,我答應了。”
“他也不容易,彆人咋樣咱管不了,這麼多年的兄弟,咱不能再逼他。”
小張默默點了點頭,腳步卻更加沉重。
如果不是家境貧寒日子艱難,誰願意到工地上搬磚,原指望跟著沈川能多掙點,誰承想出了這麼大的事故,恐怕錢掙不到,還得搭進去不少。
沈川聽到兩人的腳步聲,開門迎他們進屋,沒等兩人說話,便先打開裝著現金的提包。
“眼下我隻能弄到這麼多,你們先拿去應應急,這段時間工地停工,手下兄弟們心裡不踏實,彆在吃食上虧待他們。”
“至於以後如何,眼下我不敢保證什麼,但是有一條,欠兄弟們的工資,我早晚一分不差補上。”
五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趙老三和小張都有點激動。
“沈哥,你把這些錢都給我們了,你咋辦,要不你留一部分。”
“小張說的對,你比我們墊付的材料款更多,還是留一部分吧。”
沈川笑了笑,將錢推到他們麵前。
“是我拉你們承包這個項目,出了問題自然該由我負主要責任。”
“聽我的,這些錢你們先拿去,我欠的材料款……過些日子再說。”
沈川不是沒想到將這筆錢留給自己用,但他欠的債太多,這筆錢無異於杯水車薪,考慮過後還是決定先拿給趙老三和小張。
兩人想拿不忍心拿,對視一眼,趙老三狠狠心又把錢推回給沈川。
“項目是你找到的不假,我們也是想多掙錢答應入夥的,咋能損失全讓你一個人承擔?”
“要不這些錢分成三份我們一人拿一份,要不就都不拿。”
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比所謂的親人更親,沈川心情也有點複雜,正想說服他們,忽然聽到外麵很多人的嘈雜聲。
三人出來一看,卻見對麵剛完成個框架的樓頂上似乎有個黑點,細看是個人,底下一群工人高聲勸他。
“阿旺,彆跳啊,你死了你父母的命也沒了啊。”
“女人跑了就跑了,趕明兒掙了大錢找個更好的!”
“沒有過不去的坎,有什麼話下來再說。”
小張找了個臉熟的工人打聽才知道。
樓上那個叫阿旺的也是個小包工頭,老家在大山裡,十六歲就出來在工地上搬磚,省吃儉用存了點錢,又借了一些錢在老家蓋了房子娶上了媳婦。
為了儘快還上欠債,拉上村裡十來個兄弟一起出來承包了幾棟樓的土建部分,沒承想頭一回當小包工頭,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