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法和凶手不可重複。
沈川又不想每次都要在醫院裡裝死幾天,所以最好沒人發現。
再加上如今他體能遠超常人,想死還真不是容易的事。
好在獸化的情況還不算很明顯,沈川打算忙完手頭的事再想辦法。
沒再理會葉震天,抓起電話打給阿旺。
“十七棟地基修複一定得抓緊,速度慢點沒事,質量必須過關。”
阿旺說他親自盯著呢,讓沈川放心。
沈川想了想,又打給趙老三。
“你上次不是說要招個做飯的,抽空趕緊辦了吧。”
工地上都是下力氣的活,吃不好哪來的力氣。
趙老三正好剛分下完今天要用的料,向小張交代一聲,多盯著點,衣服也沒換便去了勞務市場。
去了一下午,領回一老一小。
老的看著得有六十多,個子不高,乾瘦乾瘦的,臉上每根線條都向下耷拉著,笑著看起來都像要哭的樣子。
小的一臉青澀,個子倒是不小,身材卻也單薄得很,低頭盯著腳尖一言不發。
這兩個人看著就不像能做大鍋飯的,沈川挑眉看看趙老三,等他給個說法。
趙老三拉沈川出來,露出一臉苦笑。
“是我老家的鄰居,論起來還沾著點親,我得叫叔。”
“前年兒子騎著摩托車,帶著媳婦、孩子去給老丈人作壽,喝了點酒,回來路上連人帶車栽河裡去了。”
“兩口子都沒了,這孩子命大,被人救回來了,卻落下個抽羊角風的毛病。”
“為了給孩子治病,三間房子都抵出去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隻能帶著孩子來城裡打工掙錢接著給孩子治病。”
“他這種情況上哪找工作去,正巧在勞務市場遇見,我聽他說的實在可憐,就把人領回來了。”
“好歹讓他們有個地方住,工錢我來出。”
做大鍋飯不需要多高超的廚藝,首要要求是乾淨利落,還得有把子力氣。這一老一小怎麼看都不像有力氣的樣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川隻能答應把人留下試試。
“隻要能讓大夥按時吃上飯,工錢該多少是多少。”
“實在乾不了,就讓他們乾點零活,另外找個做飯的,總之,得保證大夥能吃上飯。”
不是沈川不近人情,但一碼歸一碼,總不能為了幫兩個,讓其他工人肚子受委屈。
乾零活的工資比做飯低,活不累,乾活的時間卻長,又臟。
趙老三知道這已經是沈川看在他的麵子上,給予最大的包容了,趕緊點頭替他們答應下來。
“行,就按你說的辦,保證不能耽誤大夥吃飯。”
兩人回到工棚,一老一小都很緊張,似乎在等待著命運的又一次宣判。
唉,窮人就是難,找個工作像重新投胎一樣。
沈川想起自己剛出來打工時,怕丟了工作受欺負也不敢吭聲,夜裡躲在被子裡掉眼淚,與這對祖孫何其相似,語氣便放緩了幾分。
“你們有什麼困難和趙哥提,彆見外,當自己家一樣。”
老人滿眼感激,想說幾句好話又說出來,搓著手無助的看向趙老三。
沈川不忍再讓他感到為難,簡單交代兩句便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