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裡喧囂的背景音似乎都在這一刻遠去了,隻剩下脖頸上那冰冷的觸感,還有戲人生那雙陌生而危險的眼睛。
“差不多得了。”
楊亦諧開口,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不說,甚至還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嫌棄。
“我現在沒空和你發瘋,今天行程安排的很滿。”
戲人生微微眯起眼睛,撲克牌威脅性地往下壓,幾乎要嵌進皮膚裡。
“喂!那邊那個綠頭發的小子!”
一聲中氣十足的嗬斥聲打破了寂靜。
兩人同時轉頭,隻見旁邊那群原本在打太極的老太太們已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正齊刷刷地瞪著這邊。
為首的一位身材微胖的老太太滿臉怒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戲人生的鼻子就上去開團。
“你乾嘛呢你!光天化日欺負人是吧?還抓著人家手?趕緊放開!不然我們報警了啊!”
“就是!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淨乾些流氓事兒!”
另一位老太太立刻跟團,眼神裡充滿了對戲人生那頭綠發和欺負人行為的鄙夷。
“小夥子彆怕,有我們在,他不敢怎麼樣。”還有老太太衝著楊亦諧喊道,完全是一副老母雞護崽的架勢。
戲人生:“.......”
臉上的冰冷和危險瞬間僵住,他顯然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這和他預想中“逼問神秘搭檔”時的畫風嚴重不符,突然就變成搞笑劇了?
戲人生頓時有些興致缺缺,楊亦諧趁機手腕一翻就掙脫了戲人生的鉗製,他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看向戲人生的眼神更加嫌棄了。
戲人生看了看義憤填膺的老太太們,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顯得有點滑稽的撲克牌.......
好嘛,他真成小醜了。
臉上的凶狠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戲人生迅速換上了一副無辜的神色,飛快地把撲克牌收起來後,果斷高舉雙手投降。
“阿婆們,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鬨著玩呢!”
“誰跟你鬨著玩!當我們老眼昏花啊?”為首的老太太根本不買賬,“趕緊走,彆在這兒嚇唬人!”
其他老太太也紛紛附和,警惕地盯著戲人生。
戲人生這下是真有點下不來台了。
他想回頭和楊亦諧說什麼,就見老太太們非常護崽地橫插在他和楊亦諧的中間,就差直接上手把他往外推了。
“........算你們狠,我一定會回來的!”
在老太太們持續的“注目禮下”,戲人生略顯狼狽地快步朝公園門口走了出去。
楊亦諧聽著他那刻意拉長的聲音,看著那邊走邊飄小花花的背影,更加無語。
行吧,又讓他玩起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老太太大軍已經將他徹底包圍了。
“哎喲,小夥子手沒事吧?那綠毛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為首那位微胖的老太太湊近了些,皺著眉頭打量楊亦諧有些發紅的手腕,眼裡滿是關切。
“就是就是,看著都紅了!要不要去旁邊社區醫院看看?我認識那兒的劉醫生,可好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都敢直接在公園裡動手動腳了!”
另一位梳著整齊發髻的老太太連連搖頭,看向戲人生消失的方向,一臉的不讚同。
“小夥子,你認識他嗎?他是不是找你麻煩?要不要我們幫你報警?”旁邊一位拿著太極劍的老大爺熱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