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須尖端並未刺破皮膚,隻是輕輕一觸,高效的神經麻痹毒素便已成功注入。
四名守衛幾乎是同時身體一軟,陷入了深度的強製睡眠。
方卮言的身影從陰影中析出,優雅地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領,邁步走進了車站。
推門而入,站台的兩側有維修軌道和簡易升降平台,牆壁上掛著各種工具,隻有零星幾盞應急燈提供照明。
然後,方卮言看到了熒鐸,以及他正在做的事情。
少年正背對著他站在一段裸露的合金軌道旁,手裡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把看起來相當結實的.......礦鎬?
此刻正掄圓了胳膊,一鎬頭狠狠地砸在軌道與牆壁連接處的固定螺栓上。
“鐺——!”沉悶地金屬撞擊聲被方卮言腦補了出來,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真正的聲響傳到他耳朵裡,應該是少年防止被外麵的守衛發現用了什麼手段。
熒鐸的動作熟練得像個老礦工,一下,兩下,三下.......火星四濺中,巨大的螺栓開始鬆動。
而他腳邊已經堆起了一小摞被暴力拆卸下來的金屬板材、鉚釘、軌道,甚至還有幾塊疑似從老舊設備上扒拉下來的合金板。
方卮言:“.......”
他站在門口,沉默地看了幾秒。
熒鐸甚至沒回頭,隻是又換了個角度開始用鎬尖撬一塊嵌在牆裡用於加固的金屬板。
如果時間足夠,這小子是不是打算靠一把鎬子把整個車站都一點一點拆成零件打包帶走?
方卮言腦海裡莫名冒出這個念頭,並覺得以熒鐸之前展現出來的行事邏輯,時間充足的情況下,熒鐸還真敢這麼做。
像是終於察覺到方卮言已經在旁邊看了很久了,熒鐸這才停下了手中的“拆遷”工作。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隨手將礦鎬往旁邊一靠,然後憑空又掏出了一把和他手上那把長得差不多的鎬子,手臂一揚朝著方卮言就扔了過去。
“你也過來幫忙拆。”熒鐸的聲音平淡,這NPC也就派的上這點用處了。
方卮言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飛來的鎬子,入手沉甸甸的,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略微回神。
他低頭看看手中這把格外粗糙的工具,又抬頭看看熒鐸那雙寫滿理所當然的金色眼睛,再環顧一圈被砸得七零八落的車站內部.......
熒鐸似乎是嫌現在進度太慢,又轉過頭看了方卮言一眼,最後目光定格在他那依舊優雅且無所事事的姿態上。
這個NPC有點喜歡偷懶啊。
“你的異變源是什麼?”
熒鐸看著方卮言,突然開口問道。
他現在突然有點後悔把陸暮踢出隊伍了,雖然那兩人現在的血量一個比一個堪憂,但陸暮那個操縱烏鴉自爆的能力是真好用。
至少,他們不需要自己擱這現場取材。
平時明裡暗裡打探方卮言能力的人不在少數,但被人這麼直白地詢問到還是頭一次。
不過,也確實沒什麼好瞞著的。
在熒鐸平靜的注視下,方卮言身後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八條覆蓋著白色光滑表皮,點綴了暗紅色圓形吸盤的觸手緩緩從他的風衣底下延伸出來。
觸手的根部與他身體完美融合,毫無違和感,仿佛它們本就該在那裡。
銀白的色澤與他那頭白發相映,暗紅的吸盤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妖異而危險的光澤。
觸手靈活地舞動著,每一根都蘊藏著驚人的力量。
熒鐸的雙眼在看到八條觸手的瞬間就亮了。
他立刻彎腰,熒光綠的能量將地麵上那堆鐵皮覆蓋,迅速加工出了一堆撬棍,並十分貼心地為方卮言身側的每一條觸手都遞上了一根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