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韓宇眉頭一皺,以為是自己靈力不濟。
他加大靈力輸出,再次掐訣。
“給我動!”
這一次,飛劍終於有了反應。
但它沒有回旋,也沒有劃出弧線。
它像一根被彈弓射出去的鐵棍,直挺挺地,以它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朝著唯一的方向——前方,激射而出。
“不好!”
韓宇臉色大變。
他想收回飛劍,可飛劍就像脫韁的野狗,根本不理會他的神念控製,一頭撞向了旁邊的巨大山壁。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在狹窄的山道間回蕩。
火星四濺。
那柄被韓宇視若珍寶的上品法器青鋒劍,在與堅硬岩石的碰撞中,劍身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死物般的聲響。
“噗——”
韓宇身體劇震,如遭重擊。
他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鮮血,血液中甚至夾雜著一絲淡金色的神魂碎片。
本命法器被毀,心神牽連之下,他的神魂受到了重創。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韓林在這時抬起了頭。
他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與不解。
他快步走上前,撿起地上半截斷劍,遞到韓宇麵前。
“師兄,你……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切”。
“你這劍術……好生奇特,怎麼練著練著,還能把自己震到吐血?”
韓宇看著自己手中斷裂的飛劍,又聽到韓林這誅心之言,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
“你……你……”
他指著韓林,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韓林看著他,臉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他一拍手掌。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最高境界,‘人劍合一’?”
“師兄的劍法果然超群,竟然能用這種方式與自己的法劍同生共死,劍斷人傷。師弟佩服,佩服!”
“噗!”
韓宇聽到這番“誇讚”,再也壓不住翻騰的氣血,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雙眼一翻,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是活活氣暈了過去。
韓林看著倒在地上的韓宇,眼神恢複了冰冷。
他蹲下身,在韓宇身上摸索片刻,找到了一個儲物袋。
他毫不客氣地解了下來,將裡麵的十幾塊靈石和幾瓶丹藥全部倒進自己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將空空如也的儲物袋扔回韓宇身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斷劍,抬腳,用力一踩。
哢嚓。
斷劍的另一半,也被他踩得粉碎。
他做完這一切,理了理衣衫,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朝山下走去。
沒過多久,幾個上山采藥的韓家外門弟子路過此地。
他們看到了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韓宇。
“是韓宇師兄!”
“天哪,他怎麼會傷成這樣?他的飛劍也斷了!”
“快,快送回二長老那裡!”
幾人手忙腳亂,抬起昏迷的韓宇,飛快地朝著山頂二長老的府邸跑去。
……
二長老府邸,靜室。
韓伯安正閉目打坐,調理著體內的暗傷。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打斷了他的清修。
“師父!不好了,師父!”
韓伯安眉頭一皺,睜開眼,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散開。
“何事如此慌張?”
靜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弟子抬著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的韓宇衝了進來。
“師父,您快看看大師兄!”
韓伯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步跨到韓宇身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精純的靈力探入其體內。
片刻之後,韓伯安的臉色變得鐵青。
“經脈多處受損,神魂震蕩,本命法器被毀……這是誰乾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讓整個靜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一個弟子戰戰兢兢地回答:“我們……我們發現師兄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周圍沒有其他人。”
韓伯安的目光落到韓宇胸前那空空如也的儲物袋上,眼神變得更加陰沉。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靈力激蕩,將身旁的紅木茶幾震成了齏粉。
“韓林……”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派韓宇去監視韓林,結果韓宇就成了這副模樣。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乾的。
“好,好一個廢物贅婿!”
“不但廢我孫兒,還敢重傷我的愛徒!”
韓伯安眼中殺機爆閃。
“傳我命令,召集所有門人。”
他背著手,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既然你不守規矩,那就彆怪我……提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