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拖著殘軀,衝出了禁地甬道。
外麵的喊殺聲震天,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韓家大院已成戰場。
他左臂無力地垂著,每跑一步,左肩碎裂的骨頭都在摩擦,痛感直衝腦髓。
胸口的肋骨像是斷成了十幾截,呼吸間都帶著血沫的腥甜。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自己那個偏僻的小院衝去。
他不在乎韓家的存亡。
他隻在乎那個還在院子裡等他的女人。
他繞開交戰的人群,身影在陰影中穿梭。
一個趙家修士發現了他,舉刀便砍。
“韓家餘孽,死!”
韓林頭也不回,右手反握斷劍,向後一捅。
噗。
斷劍從那修士的肋下沒入,貫穿了心臟。
他沒有停下腳步,抽劍,繼續前衝,任由那具屍體倒在身後。
鮮血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流,在地上留下一條斷斷續續的痕跡。
他的視野開始發黑,神魂透支的後遺症發作了。
腦袋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月娥,等我。”
他咬破舌尖,用劇痛強行換來一絲清明,速度又快了幾分。
小院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前方。
院門緊閉,但門外,幾個穿著趙家服飾的雜兵,正圍著院門。
“媽的,這門還挺結實!”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抬腳重重踹在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大哥,裡麵真的有韓家那個廢物的新媳婦?”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男人,搓著手,臉上全是淫邪的笑。
“廢話!老子親眼看見的,那小娘們長得水靈,皮膚跟豆腐似的。”
“嘿嘿,韓家那個廢物估計早就死在外麵了,這小娘們正好給兄弟們樂嗬樂嗬。”
“快點把門弄開!等會兒管事來了,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幾人汙言穢語,越說越興奮,手上的力氣也加大了幾分。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板上已經出現了裂紋。
轟!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幾人麵前的石板路上。
韓林拄著斷劍,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滿是血汙的臉,看不出表情。
那雙眼睛,卻像兩簇燃燒的鬼火。
那幾個趙家雜兵被嚇了一跳。
“你他媽誰啊?”
橫肉漢子看清韓林身上的韓家服飾,又見他渾身是傷,一副隨時要死的樣子,膽氣又壯了起來。
“一個快死的韓家狗,還敢擋你爺爺的路?”
“正好,先宰了你,再進去玩那小娘們!”
瘦猴男人抽出腰刀,獰笑著走了上來。
“我媳婦,你也敢動?”
韓林的聲音沙啞,像是破風箱裡擠出來的。
他右手握緊劍柄,用儘全身力氣,想要站起來,拚死一搏。
可他傷得太重了。
身體晃了晃,又跪了下去,吐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哈哈哈哈!還以為是高手,原來是個廢物!”
“殺了他!”
瘦猴男人舉起刀,對著韓林的脖子就劈了下來。
韓林抬眼看著那柄落下的刀,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準備在臨死前,引爆從韓伯安那裡繳獲的所有符咒,跟這幾個人同歸於儘。
就在這時。
嗤。
他懷中,那塊剛剛到手的鳳血石,突然變得滾燙。
那溫度,比他之前用手去拿時,還要高上百倍。
隔著儲物袋和衣物,依舊將他胸口的皮膚烙得滋滋作響。
一道紅光,穿透了儲物袋,自行飛了出來。
那塊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石頭,懸浮在韓林麵前的半空中。
石頭上金色的紋路瘋狂流轉,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瘦猴男人的刀,停在了半空。
他和其他幾個雜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塊會發光的石頭。
“寶貝!”
橫肉漢子的眼中,瞬間被貪婪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