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的風吹過,帶起濃重的血腥氣。
韓林轉過身,看向靠坐在岩壁下的劉月娥。
她的臉上掛著淚痕,眼神裡混雜著後怕、激動與一種無法言說的依賴。
韓林摘下麵具,露出了那張她熟悉無比的臉。
他朝她走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屍堆裡,一具“屍體”猛地彈起。
那人渾身是血,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正是王騰身邊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氣息卻最沉穩的青年。
他靠著一柄斷劍支撐身體,死死盯著韓林,眼中滿是血絲與驚駭。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吐出的血塊裡夾雜著內臟碎片。
“你……你殺了王師兄……殺了所有人……”
那人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
韓林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
劉月娥緊張地抓緊了手中的劍柄。
那青年喘息著,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亢奮與怨毒。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挺直了一點腰杆,像是要找回自己的尊嚴。
“我乃宗門核心弟子,陳金!身負上品金靈根!我師尊是金係大長老!”
“你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今天就要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韓林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說完了?”
陳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一種被徹底無視後產生的巨大羞辱。
“去死吧!”
他咆哮著,從儲物袋中祭出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梭子,梭子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銳利起來。
極品法器,金光梭。
這是他師尊賜予他保命的最後底牌。
“金光破虛!”
陳金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都灌了進去。
金光梭發出一聲尖嘯,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它出現在韓林麵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線,直刺韓林眉心。
光線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真空痕跡。
這一擊的速度,超越了築基初期修士的反應極限。
韓林沒有動。
他的【全知視界】早已開啟。
在視野中,那道金光梭的核心,一根幽藍色的能量線連接著它與遠處的陳金。
【法力連接(藍)】
時間仿佛被拉長。
韓林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柄無形的刀。
“斬。”
神魂之刀揮出,精準地切在了那根幽藍色的線上。
線,應聲而斷。
半空中,那道勢不可擋的金色光線,突然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金光梭失去了所有動力,光芒迅速暗淡,從半空中墜落,“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變成了一枚平平無奇的金屬梭子。
“噗——!”
遠處的陳金,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心頭血。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本命法器被強行切斷聯係,他的神魂受到了重創。
“不……不可能……”
陳金雙眼圓瞪,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的底牌,他最大的依仗,為何會突然失效。
一道黑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韓林一步跨出,已經到了他的麵前。
一隻手,如同鐵鉗,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窒息感傳來,陳金雙腳離地,徒勞地掙紮著。
“你……你廢了我的本命法器……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的師父是金係大長老!”
韓林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哦?”
陳金從那一個字裡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恐懼開始淹沒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