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的手沒有停。
“收點利息。”
他平靜地回答。
【檢測到可提取詞條:獸語精通(綠),巨力(白)……】
“提取。”
【獲得《獸語精通》,可與妖獸進行基礎溝通。】
“利息?”
劉月娥看著那具屍體,又看看韓林。
“從……屍體上?”
韓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們活著的時候想殺我們,是敵人。”
他轉頭看向劉月娥,目光平靜。
“現在死了,就是資源。”
兩人繼續在戰場的邊緣穿行。
“天水宗的內門弟子?【控水訣(綠)】不錯,收了。”
“金剛寺的俗家弟子?【金剛不壞體(殘)(藍)】?這個好,也收了。”
“百花穀的女修?可惜了。【毒經入門(綠)】、【易容術(白)】,有點用。”
韓林一路走,一路摸。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是路過一具屍體,手掌便會不經意地拂過。
係統空間裡的詞條庫,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擴充。
許多他用不上的功法、技能,都被他暫時儲存起來,以後可以用來換取資源,或者賞賜給手下。
劉月娥跟在他身後,負責警戒。
她的心情從最初的震驚,到不解,再到慢慢接受。
她看著自己丈夫的背影,看著他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效率,將這些隕落的天才們最後的價值榨取乾淨。
她不覺得殘忍。
因為她想起了在山穀中,王騰那些人醜惡的嘴臉。
如果今天倒在這裡的是自己和韓林,下場隻會更慘。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她隻是覺得,自己的丈夫,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秘密。
那種熟練的“摸屍”手法,讓她感覺古怪,又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崇拜。
“我以前覺得,修仙需要靈石,需要丹藥,需要功法。”
韓林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劉月E娥的思緒。
他停在一具穿著華貴,心口卻插著一柄斷劍的屍體旁。
“現在我覺得,修仙界最寶貴的財富,不是靈石。”
他彎下腰,手掌按在那具屍體上。
“是死掉的天才。”
【檢測到極品風靈根(紫)(殘缺),是否提取?】
“提取。”
【獲得極品風靈根碎片,可用於強化自身靈根或修複他**人靈根。】
韓林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們逐漸靠近廢墟的中心區域。
這裡的戰鬥,已經不再是煉氣期修士的混戰。
交戰的雙方,最弱的都是半步築基。
好幾位真正的築基期天驕,正在捉對廝殺。
法術的光芒更加耀眼,每一次對撞,都掀起巨大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卷上天空。
韓林拉著劉月娥,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投向前方。
劉月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隻見廢墟中央,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祭壇上。
一個身穿流雲宗首席弟子白袍的青年,正被三人圍攻。
那青年身形挺拔,手持一柄三尺青鋒,劍光清冷,如同秋水。
他的每一劍揮出,都精準、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劍光在他身周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將三名同級彆高手的攻擊儘數擋下。
“公孫長絕!”
劉月娥低呼出聲。
流雲宗首席天驕,公孫長絕,築基中期修為,宗門內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圍攻他的三人,也都是各宗門的頂尖人物,修為全在築基初期頂峰。
可即便以一敵三,公孫長絕依舊沒有落入下風。
他神色冷峻,攻守兼備,甚至還能偶爾尋到機會,逼得對手手忙腳亂。
韓林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公孫長絕的身上。
他的視線,穿過了激烈的戰圈,落在了公孫長絕身後的祭壇中央。
在那裡,一株半人高的小樹,正靜靜地生長著。
樹乾呈灰白色,枝葉卻散發著一層幽藍色的光暈。
那光暈很淡,卻有一種能讓人的神魂感到寧靜與舒適的力量。
養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