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95%……
99%……
進度條終於走到了儘頭。
就在公孫長絕準備催動劍陣,將韓林徹底絞殺成肉泥的那一刻。
韓林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
“拿來吧你!”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半空中,那把作為劍陣核心的【斬龍劍】本體,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鳴。
那聲音,像是巨龍臨死前的悲吼,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下一瞬,原本吞吐著萬丈光芒的劍身,所有的靈光在一息之間儘數熄滅,劍身上遍布的玄奧符文瞬間黯淡,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刻痕。
那把被譽為流雲宗第一殺伐利器的極品靈器,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塊凡鐵。
“哐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
【斬龍劍】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隨著它的墜落,那漫天足以毀天滅地的劍陣,如同失去了源頭的幻影,瞬間煙消雲散。
天空恢複了清明。
公孫長絕臉上的殘忍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塊廢鐵,又看了看自己掐著劍訣的手。
他拚命催動神念,試圖與自己的本命飛劍建立聯係。
沒有回應。
那感覺,就像他與飛劍之間那道血脈相連的紐帶,被一把剪刀,從最根本的層麵,齊刷刷地剪斷了。
“不……我的劍……”
他失神地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影子,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韓林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他渾身是血,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公孫長絕下意識地想後退,想祭出護身法寶。
可是,太晚了。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蓋過了場上所有的聲音。
韓林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公孫長絕的臉上。
“沒了牙的老虎,不如貓。”
公孫長絕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抽得橫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了七八圈,像一個破麻袋一樣摔下了擂台,砸在地上。
他張嘴噴出一口混雜著碎牙的鮮血,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一片混亂,經脈寸寸斷裂。
他被這一巴掌,廢了修為。
韓林站在擂台中央,攤開手掌。
在他的掌心,一團凡人肉眼看不見的紫色光團,正在歡快地跳動,散發著親昵的意味。
他對著台下像死狗一樣趴著的公孫長絕,露出了一個笑容。
“多謝師兄贈寶。”
“這器靈,我就笑納了。”
整個演武場,數萬名弟子,包括高台上的宗主和長老們,全都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他們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一巴掌。
僅僅一巴掌,就廢掉了他們心目中不可戰勝的首席天驕。
還奪走了他的本命飛劍。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修仙的認知。
投注點前,負責登記的執事手一抖,毛筆掉在了地上,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他看著自己剛剛記下的那筆巨額賭注,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一賠一百。
那個女人,贏了。
贏得了足以買下半個流雲宗的財富。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到讓空間都為之凝固的殺意,從最高處的觀戰席上轟然爆發。
高台之上,那位一直閉目養神,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太上長老,猛地站起了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迸發出如同實質的殺機,死死地鎖定了擂台上的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