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惜,聽我說……”
“說什麼?我要結婚了,也已經有老公了,你隻不過是我的哥哥!”
玉惜卯足了勁,把他的手都給抓傷了。
但她的稱呼更讓他氣極。
什麼老公?她是故意想讓他生氣嗎?
“和我回休息室去。”
“我不回!我要等我老公!”
沈煜風臉上怒氣更甚,沒發現另一個方向已經有人接近。
現在是秋天,那一抹穿著禮服裙的身影因為寒風而微微顫抖著,想要逃離那個男人的鉗製,卻做不到。
女孩害怕又慌亂,眼中仿佛有水光,如同春日裡波光粼粼的湖麵。
被抓住的手纖細如玉,還泛著粉。
老公這個稱呼刺破空氣,勾動在場兩個男人的情緒。
賀越淮和十月的桂花香氣一起到來。
戴著銀色腕表的手就這樣按住了沈煜風的腕骨,讓他痛得直接鬆開了玉惜的手。
“誰?!”
“賀越淮。”
男人自報家門,把他推了個踉蹌,站在玉惜身邊,姿態冷淡,帶著無聲的俯視和高傲。
“賀總……”
沈煜風看著站在自己麵前極具壓迫感的上位者,怕他發現聯姻是做局,當即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他儘量使自己從容一些,不要露出破綻,然而高大俊美的男人沒看他一眼,而是無意識看著另一個人。
這一眼,幾乎立刻讓他升起危機感。
玉惜並不知道誰在看她,臉上還殘留慌亂,鑽石耳墜隨著她的動作搖晃,但讓人第一眼注意的卻是那雙眼。
剔透美麗,隻對他一個人滿含依賴。
“賀越淮?”
少女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臉上的那些害怕在一瞬間全部褪去,變成了欣喜。
她直接伸出手臂撲到了他懷裡。
出乎沈煜風意料的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賀越淮居然沒有拒絕。
接著他們就聽見玉惜小心翼翼喊了一聲:
“……老公?”
簡單的兩個字細弱又清甜。
“你叫我什麼?”
賀越淮的眼眸如同被一顆石子砸中的平靜湖麵,蕩漾出莫名的情緒。
“老公……”
聽到再一聲老公,旁邊的沈煜風頓時捏緊了雙拳,然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明明是他想要的不是嗎?
玉惜同意嫁給賀越淮,他本應開心才對。
現在一定是玉惜為了他在演戲,畢竟她愛他勝過一切,所以暫時放下對他的怨懟也正常。
他之後再好好哄她,再警告她沒必要對賀越淮這麼親昵,那人是標準的財團繼承人,冷酷無情,不是玉惜能應付和拿捏的。
沈煜風忍著心裡的不舒服,向賀越淮解釋:“賀總,你彆誤會,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就像她的哥哥一樣,剛剛也隻是鬨了點矛盾。”
賀越淮瞥了他一眼,無波無瀾說道:“即使是哥哥,也要注意點分寸。”
玉惜抱著賀越淮的手收緊了,在他懷裡委屈哼唧,就像是在附和。
這堪稱背叛的場景更看得沈煜風心裡冒火。
他讓她嫁給賀越淮,可不是讓她對賀越淮撒嬌!
可是即使生氣,他卻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優雅微笑。
沈煜風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溫和,清俊的長相曾被無數人稱讚過,但麵對賀越淮,在他的貴氣從容對比下,卻顯得有幾分小家子氣。
“我知道的,賀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相處了。”
沈煜風轉身離去,賀越淮又送了他一句話:“她是我的未來妻子,請你以後和她保持距離。”
“當然,我會注意好分寸。”
背對著他們的沈煜風說話的語氣輕快,麵上卻麵無表情,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此刻也像被冰凍一般。
他的前半生如同氣運之子,隻在賀越淮身上體會過無力感。
但他了解玉惜,她經常這樣和他鬨脾氣。
賀越淮不會真的覺得,聯姻了,玉惜就是他的所有物了吧?
嗬,來日方長。
沈煜風離開剛好撞上姍姍來遲的沈母,攔住了她。
“煜風,你攔我乾什麼?玉惜在那邊呢,你和她說完話了?”
沈母探頭往那邊看,還想說什麼,但是被自己兒子臉上的表情給嚇得不敢說話。
沈煜風平靜回答:“媽,玉惜在賀越淮那裡,我們就彆打擾了。”
“啊、是是是,賀總也在嗎?那我們先走。”
她轉頭,不可置信看著那邊相擁的兩人,不僅臉色發白,心底也慌亂極了。
難不成賀總真看上了玉惜這個瞎子?那她對她做的那些事……
不,不會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跟著兒子離開。
花園裡很快隻剩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