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表露出一點不開心,下一秒,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就被一隻略帶涼意的大手握住。
“賀先生……”
“嗯。”
從賀越淮的角度,看到的就是女孩蝶翼一般的眼睫,輕咬著唇,漂亮的臉不開心也可愛。
他把手裡的平板關閉,裡麵全是關於玉惜的資料。
賀越淮垂眸,嗓音柔和了一些:“抱歉,忙起來就忘了,下次你可以直接提醒我。”
“好吧,那我原諒你了。”
玉惜很輕易就被哄好,紅潤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如傳聞一樣,是個不諳世事的純粹藝術家。
賀越淮的視線掃過她,女孩清冷精致的臉因為失明而隱藏著脆弱的情緒,對他表現的卻很少有負麵。
長卷發柔順,氣質疏離天真,讓她更像是高坐塔頂的公主。
“賀先生……”
“你現在該叫我什麼?”
賀越淮的手撫過她的臉,輕輕的,卻帶來不容忽視的淡淡壓迫。
“越淮?”
“嗯。”
不是想要的稱呼,賀越淮內心劃過淡淡遺憾,但還是應了。
他正出神,玉惜就直接撲進了他懷裡,溫香軟玉入懷,讓他身體一僵。
“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叫你老公……”
“可以叫。”
“是可以叫,還是你想讓我這麼叫?”
車內靜默一瞬。
向來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運籌帷幄的賀越淮,在此刻竟沒法接招。
“好吧,賀先生,我們還沒培養好感情,對吧。”
最佳時機已經錯過,賀越淮轉頭,輕輕呼氣,看了看車窗倒映下的自己。
意料之外的狼狽。
這時,玉惜已經開口說下一個話題:
“不是說要培養感情?那你為什麼不抱我?”
“好,抱你。”
賀越淮低頭,一隻手環住了擁抱自己的女孩,另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肩,輕輕梳理她的長卷發。
隻不過,因為從未和異性如此親近過,所以他的動作略顯笨拙的可愛。
借著這樣溫馨的互動,他微微斂眸,隱去眼底那些不合時宜的偏執和掌控欲。
之前答應聯姻,他隻想著讓她自己拒絕,或者婚後把這個妻子放在家裡養著也無所謂。
可是見到她以後,他才發現自己做不到。
玉惜本來就會是他的妻子,從第一眼,他就認定。
賀越淮輕緩呼吸,把玉惜柔軟的手握在手心,比著她指節的大小。
“喜歡什麼樣的戒指?”
“嗯……都可以。”
玉惜無所謂,但她想給沈煜風添堵。
“是要挑戒指嗎?去哪裡挑?”
“先去雲上。”
賀越淮言簡意賅。
玉惜知道這是高奢店雲集的商區,彆名“鑽石區”,最不缺的就是在那兒一擲千金的富豪。
沈煜風也會去。
所以玉惜沒有說什麼,靠男人更近了些。
半晌過後,賀越淮伸手撫上了她的臉,大拇指靠近她的唇,帶來一點冰涼和癢意。
就在玉惜覺得他會吻自己的時候,男人卻收回了手。
他好像在怕什麼。
怕嚇到她嗎?
真可愛。
她喜歡看他慢慢失控的模樣。
玉惜偷吻了他的臉,就一下,她就敏銳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手緊繃了一瞬。
可愛。
她開始往他的唇那邊試探,但是眼睛看不見,所以一下一下,總是親歪。
不是吻到下巴,就是吻到唇角。
賀越淮的身上香香的,是那種極為淺淡的一點冷香,讓他的氣質顯得更加冰冷。
男人好像完全不為所動,如高坐台上的上位者坐視她這樣一下下親他,可是她每親一下,就能感覺到那塊肌膚開始發燙。
隔板早就已經悄然升起。
在車子經過橋梁下方的涵洞時,車內也暗了下來。
兩人這下感官一致了,眼前一片漆黑,剩下的隻有湧動的曖昧。
賀越淮終於說話,嗓音帶了點忍耐的喑啞:“玉惜,不是這樣親。”
冷淡的語調中,蘊含著說不出的色氣和隱忍。
“那怎麼親?”
這黑暗使人放縱,賀越淮捧住了她的臉,卻隻是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一觸即分。
“就這樣嗎?”
昏暗光線下,女孩的聲音甜膩卻又不滿。
隻有賀越淮知道,藏在禮貌紳士的表象下是自己險些無法控製的掠奪欲。
他們還沒有結婚,他不想把她嚇跑。
所以他隻是輕輕在她唇上再碰了碰,然後說:
“以後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