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玉惜怎麼可能會對他那麼冷漠?
沈煜風後退一步,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
為什麼他們見麵的場景和自己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這處還未修繕好的畫廊,原本沒有運行的監控,此刻正在閃爍著點點紅光。
賀越淮站在屏幕後麵,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默。
他不明白,為什麼妻子要瞞著他和另一個人見麵。
他原本已經不打算去深究她和沈煜風的過往了,無論他們以前發生過什麼,他都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玉惜逐漸恢複光明以後,賀越淮的不被需要感越來越重。
他很怕妻子拋棄他。
所以此刻,多疑的本性也達到了頂峰。
尤其是,他還發現了玉惜進過那個房間。
她為什麼不說?
她是不是討厭他了?
她是不是……想要偷偷離開他?
賀越淮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可是他唯獨沒想過強行把妻子留在他身邊。
他永遠不可能成為父親那樣的人,他寧願自己死去,都不可能看著玉惜痛苦。
玉惜為什麼不直接和他說呢?她怕他不放她離開嗎?
現在專門找這樣一個監控可能不運行的地方,是不是也是想讓沈煜風救她?
此時,正和沈煜風麵對麵的玉惜不知道自己那患得患失的丈夫居然想了這麼多。
她隻是想徹底斷絕沈煜風的念想,也讓他的痛苦最大化,好完成自己的任務。
玉惜現在的眼睛已經好多了,看東西已經不再是所有東西都是一團的模糊。
所以她可以勉強看清對麵,沈煜風似乎還沉浸在不可置信當中,都沒發現她的眼睛已經可以看見一點了。
玉惜和他對視,眼底一片漠然。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見我嗎?沈煜風。”
“玉惜,你怎麼會叫我的全名?以前你都是叫我……”
“叫你什麼?”
玉惜打斷他,不耐皺眉,“沈煜風,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玉惜!”
沈煜風伸手去拉她的手,但這一次,玉惜直接側身躲過了。
而不是像在訂婚宴那天一樣要往後退一大步。
他這才發現——
“玉惜,你的眼睛……”
“是啊,是賀先生帶我去看了好多醫生,我現在做了幾場手術才好一些。”
說到她的眼睛,沈煜風低頭,表情愧疚。
“玉惜,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沈煜風,我同意和你見麵,不是想和你敘舊的。你以後可以不要再騷擾慧妍姐說要見我了嗎?”
沈煜風被她的態度傷到,語速極快對她說;
“玉惜,我以為你也想見我,我知道,我騙你訂婚的事一直讓你耿耿於懷,我不應該誤導你,讓你以為是我們的訂婚宴,我真的做錯了,玉惜,你原諒我吧。”
賀越淮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瞳孔一縮。
但下一秒,玉惜搖了搖頭。
“沈煜風,其實我知道啊。”
“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我要嫁的是賀先生,所以我才會同意。”
一提到那個名字,玉惜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真實起來。
而這笑對沈煜風來說隻有殘酷。
“或許在訂婚宴前我們真的太久沒見麵了,所以我一直沒機會和你說,我其實很謝謝你讓我和賀先生結婚。”
“不、怎麼可能……”
沈煜風搖頭,不願意相信。
“玉惜,你不是喜歡我的嗎?你一直都喜歡我啊!”
“那或許是你誤會了吧。”
原劇情後期裡,沈煜風對白玉惜說過的話,玉惜現在原模原樣還給他。
她歎氣,像是把一切都釋然了,將之前的所有都輕飄飄歸結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