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天自己記的事都是三言兩語,而且都是關於考試的,有些是對成績的擔憂,有些是希望自己月考能繼續保持績點第一。
從某一天開始,她記錄得比往常多了些。
【他是想乾嘛呀?送這送那的,我才不需要呢】
【今天他又來了,想追我?想追我的人多了,他算什麼】
【又一次來煩我了,不過他總算知道我沒打算談戀愛也不喜歡彆人議論我,低調了些,但我還是煩他】
持續很久過後,玉惜在翻到某一頁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轉機。
【氣死了!那個該死的授課老師居然敢冤枉我,那麼多人沒一個敢站出來為我說話,也就那個誰,算是有點魄力吧。下次他約我吃飯,我勉強可以答應】
從這一天以後,她的日記就越來越多關於【那個誰】
少女心思不願宣之於口,玉惜的性格讓她就連在日記裡也不敢多說對方的名字。
但即使是用那個誰來指代,但還是可以從字裡行間看到她對他印象的改變。
終於有一天,她在日記裡寫下:【他今天表白了,我答應了,但是我才不會讓他覺得我那麼好追,以後還是要看他表現。哼,誰叫他那麼受歡迎,那麼多人都喜歡他。所以我不會做那種答應戀愛就百依百順的女朋友】
再之後,除了甜蜜以外多了煩惱。
【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如果喜歡我為什麼不來哄我?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和他分手了】
類似這樣語言的日記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格外嚴重。
那天的日記隻寫了四個字:【我討厭他!】
這四個大字寫得很明顯,所以旁邊的林斂和溫啟同時看到了。
他們神色各異。
林斂低眉,麵上帶了點歉意。
溫啟皺眉,看他的眼神不善中又夾雜著複雜。
這似乎是最新的了,但是日期卻並不連續。
玉惜往前翻,前麵明明還有十多天,但卻隻剩下了紙張被撕扯的痕跡。
而且她才發現,這之前的日期裡也有被撕的。
“難道是我太生氣了,所以才撕掉的?”
溫啟看向林斂,對方也正看向他。
明明那一眼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但溫啟就是覺得——
這也有他的手筆。
但是,怎麼可能?
玉惜的日記,他怎麼可能有機會拿到,而且還做了手腳。
但是真的是玉惜自己撕的嗎?
他正猜測,玉惜已經把日記懟到了林斂麵前,單手叉腰,仰著小臉嬌蠻問他。
“你之前居然對我那麼不好!現在被我發現了吧。”
“對不起。”
林斂迅速認下了被扣上的這一口黑鍋,彎腰和她對視,認真道歉。
“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所以總讓你七上八下,我都不知道我讓你那麼難過,我已經反省了,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那被撕掉的日記到底說了什麼?”
林斂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但……他其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