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我想吃棉花糖~”
“寶寶,我想吃可麗餅~”
“寶寶,我想吃冰淇淋~”
“寶寶,我想吃草莓冰糖葫蘆~”
……
玉惜玩累了以後就拉著林斂在夢幻的小吃街裡到處逛。
她看到什麼都想吃,而林斂也全都給她買。
但她每一樣拿到手上吃兩口就不吃了,於是全都交給了林斂解決。
熱乎乎的烤腸烤好以後被攤主遞到了林斂手上,他就那樣拿著一堆東西的同時輕輕給玉惜把烤腸吹涼。
低眉斂目的模樣清俊溫柔,即使看不到眼神,但他微微偏向玉惜那邊的側臉也能看出溫柔到快要滴出水的愛意。
但那愛意過於多,讓玉惜時常產生自己完全被包裹的錯覺。
不過她不討厭這種感覺。
“好了,小心燙。”
烤腸遞到玉惜手上,她接過,和林斂找了個長椅坐著吃。
她低頭慢慢咬烤腸的腸衣,同時也偷看男朋友。
這樣夢幻的背景讓他也染上幾分溫暖甜蜜,但他的氣質還是冷的,和這裡格格不入。
不看她的時候,林斂的唇角就不會勾起,眼神也不會像流動的蜜糖,而是無意識的漠然。
林斂知道她在看他,所以如影隨形的視線並沒有糾纏上來。
隻有在玉惜專心致誌吃東西的時候,那股熟悉的感覺才會再次彌漫。
像冷冰冰又暗藏溫暖的潮水湧起,一直向上淹沒腳踝、小腿、腰間、胸口。
直到最後恰到好處淹沒下巴,克製著、湧動著,想要淹沒她的全部,卻又怕她無法呼吸,所以努力留了一線。
玉惜抬眼,那股感覺又立刻如潮水退去一般消失。
林斂在慢條斯理吃著她剩下的一半冰糖葫蘆。
他吃東西的模樣很斯文,吃最頂上玉惜碰過的部分時還帶著點虔誠,吃到剩下的時候就隻是為了吃而吃。
仿佛大自然裡隻是為了溫飽而捕獵的野獸,但更像緩慢絞殺掉獵物以後填飽肚子的蛇。
慢慢的、全部把食物吃完。
林斂從未意識到這一點,否則他就會刻意控製自己的表情和動作。
但玉惜不想提醒他。
冷血又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小蛇為她偽裝的已經夠多了。
她喜歡看見他偶爾流露的本性,可愛又反差。
而且,這樣對其餘人都無感且毫無共情的林斂,卻會因為她長久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而羞赧,慢慢臉紅。
“怎麼一直看我?”
“因為喜歡呀~”
玉惜扯了一張濕巾給他擦嘴角沾上的糖漬。
林斂的視線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對上。
他低頭看她,空著的右手微微抬起又落下,最後隻是再彎了彎腰,好讓她更好擦。
玉惜的手離開時,他也無意識偏過臉蹭了蹭她的手心。
林斂的皮膚冰冰涼涼的,因為臉紅多了點溫度,像是暖玉一般。
玉惜沒有完全離開,指尖還在他臉上流連。
那手纖細漂亮,從林斂的清雋眉眼再到高挺鼻梁,然後到他唇角。
她笑了笑,最後用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可愛。”
玉惜收回了手,而林斂的視線還纏繞在她指尖,最後又來到她臉上身上。
在她看過來以後,他又迅速收回了視線。
“烤腸吃得完嗎?”
“嗯嗯。”
玉惜點頭,吃完最後一口,而對方也自然伸過手接過竹簽,準備和一些剩下的垃圾一起丟。
“我們再去玩兩個項目,接著去鬼屋怎麼樣?有寶寶在我肯定不會害怕的!”
她指向那邊鬼屋的時候眼神亮亮的。
林斂的視線柔和了些,點頭。
手機鈴聲響起。
林斂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玉惜的手機遞給她,視線隱秘停留在屏幕上。
是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