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靜靜待在寶庫裡與那些寶物相伴時還要熨燙妥帖。
可是除此以外,他在想到玉惜時,身體裡也多了更多、更多的他從前的人生中從未升起過的糟糕欲求。
黑紗隱隱綽綽之下,殺手的眼神從克製變得極儘侵略。
一直將自己藏得極好的斂氣之法也在那一刻泄露了什麼。
躺在床上的玉惜突然有所察覺。
又來了,被窺伺的感覺。
尤其那種窺伺,並不是殺手見血之前的刻意隱匿。
那種視線帶著強烈的情緒,像一團未知神秘的黑霧,化作絲線一圈一圈從指尖爬上來,慢慢纏住手腕、肩膀、腰肢,乃至全身。
仿佛在尋找著機會,隻要被鑽到任何空隙,就會立刻侵入,帶著無法阻擋的霸道占有。
而玉惜為這種感覺感到從肌膚表層延伸到深處的興奮。
光是視線不夠。
她想要更加真實的觸碰。
玉惜翻了個身,閉眼又抬眸,看著床邊垂下的那些被微風吹動的流蘇床幔,陷入思索。
無麵對她的觸碰比起男人觸碰女人,更像是他在擦拭著那些寶物。
即使有的時候,他的眼神會暗沉些,身體表現出不同尋常的反應,可是他依舊分不清他對她的情感是占有還是喜歡。
她想要俘獲他,想讓他清楚自己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她要他全部的愛意,而不止是對寶物的珍愛。
玉惜的眼眸半睜半閉,似乎就要進入淺眠,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那窺視的眼神依舊流連在她的身上,但不知為何,卻一直沒有動靜。
玉惜不可能睡得著,想要抱著什麼、觸碰什麼的想法一直在作祟,甚至讓她產生皮膚發癢的錯覺。
她愈發抱緊了被子,把半張臉貼在絲滑的被子上,輕輕蹭著,也無法緩解。
黑夜之中,少女輕輕嗚咽著,柔順發絲有幾縷被薄汗粘在姣美側臉之上,被室內的熱意一烘,更顯得此幕靡靡。
“討厭無麵……”
嬌軟嗓音帶著點任性的煩悶抱怨著。
話音剛落,冰冷的氣息就靠近了。
殺手的接近隱匿無聲。
他的手不知從何處伸了過來,貼在她臉頰上,嚇了她一跳。
“……無麵?”
“嗯。”
殺手低低應聲,這次的聲音不再是隔著麵巾的悶,比往常帶上了一股金戈相碰的錚錚。
玉惜隻覺耳廓酥麻,但分不出心神去管了,全副注意力都在對方觸碰她臉頰的手上。
她忍不住蹭了蹭他因拿劍而磨出繭子的粗糲掌心,試圖從中汲取更多的、讓她能舒服些的涼意。
無麵順著她的力道輕輕撫摸她,替她擦去被熱出的汗。
冰涼指尖似乎跟著染上幾分熱,又像是來自他本身。
玉惜的眼前一片漆黑,但她還是能感覺到。
一股和平時完全不同的視線糾纏著她,如同要侵入她輕薄衣料下似的。
放肆至極的侵略視線,讓她本能感到肌膚顫栗。
冰涼的手順著她臉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