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萱聽到房長清拒絕了自己的邀約卻去了青樓之後,一直以來被他若即若離的態度折磨得很難過的她,心中頓時升起了一把火。
她本就不同於京城女子溫順,性格向來潑辣,近日以來也是因為覺得長清哥哥會喜歡柔順一點的女子,所以才儘可能收斂自己的脾氣。
要知道她剛回京城的時候,可是在得知房長清有未婚妻、私自定親以後大鬨了一通。
而現在更比之前讓她忍無可忍。
方若寧和唐淮安都知道她的脾氣,頓時想要攔住她。
“彆攔我!”
馮萱怒氣衝衝就運起輕功往留仙居的方向飛去。
唐淮安沒法丟下方若寧不管,又顧及著男女大防以及京城禁輕功的規矩,隻能和她一起腳步匆匆緊隨其後。
待他們趕到留仙居時,裡麵已經亂成一團。
一樓的人驚慌失措,紛紛看向二樓,雜亂的聲響不斷從樓上傳來。
兩人趕緊上樓,然後就見一間包廂內瓜果珍饈散落滿地,和酒水混合,更顯一地狼藉。
同飲的官僚嚇得躲到了一邊,更不用說原本在包廂內陪酒的女子了。
不過馮萱鬨歸鬨,卻也沒有波及其他人,揮手讓那些女子離開,伸手指著那幾個男人。
“為何你們男人就喜歡流連風月場所?”
“看你們也不全是無妻無女的人,若被家中夫人知道,你們就不覺得羞愧嗎?”
她罵完以後又看向房長清。
“房長清,你不是說了今晚有事嗎?那為什麼會在青樓!”
房長清皺著眉頭,還是儘可能維持著體麵。
所有人裡就屬他最為溫文爾雅、俊美不凡,所以一開始馮萱進來的時候,他身邊圍繞的美人也最多。
馮萱進來時看到的場景並不如何放縱,但也不算清白。
他努力解釋:“萱兒,並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們的確什麼都沒發生過。”
“難道非要等我看到你們發生了什麼,你才滿意嗎?!”
馮萱隻覺得近日以來所有的煩悶憋屈都在此刻發泄了出來。
無論是不被師兄搭理的苦悶,還是房長清的患得患失而導致的無法疏解的煩躁。
他知不知道自己練武的時候吃了多少苦?可是最後卻因為行差踏錯,隻能回來休息。
她原以為回來以後生活會更好的,可是誰知這裡的生活富貴榮華,卻處處都是束縛。
她回來以後,所有人都在指責她無規無矩、囂張放肆,說這裡不是江湖,凡事都要循規蹈矩,顧及他人。
前些日子頂撞了長輩以後,她就被強壓著跟著宮裡的嬤嬤學規矩,每天練武的時間隻有一點點。
她來到京城以後世界變得好小。
可是房長清呢?他的世界有那麼多人。
現在,就連唯一寵愛自己的師兄也不見了,就因為她的一句戲言。
她以為師兄不會當真的。
一想到這裡,馮萱的心裡又滿是難過。
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房長清難過,還是為了師兄。
“萱兒,我回去再和你解釋,好嗎?”
房長清拉住了她的手,卻又被她甩開。
她拿出了武器,在場的人都大驚失色。
錦衣衛早已趕到,但是馮萱身份貴重,與其他江湖人士並不一樣,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於是眼下能阻止馮萱的,也就隻剩下唐淮安一人。
“師侄,不可。”
唐淮安趕緊用手中的劍鞘擋住了她的手腕。
“師叔,你彆攔我!我有分寸,不會傷及無辜,我隻是要把這害人的青樓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