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河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定是他的錯覺吧,否則眼前這個嬌貴美麗的少女為何口中會說出那種話。
明明說是要好好感謝自己才與自己單獨談話的,結果支走他摯友之後就是問他要這種藥。
“不行。”
蘇枕河一口回絕,轉身就要走。
他身後的玉惜跟了上來,快步走了幾步擋住他。
“為什麼?”
“這種事要兩情相悅才可以。”
“我和他就是兩情相悅啊。”
“須得成親之後。”
“但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如果他回不來怎麼辦?如果他覺得自己沒有給我承諾,認為我離了他也一樣能活得很好,所以甘心赴死怎麼辦?”
玉惜的這番話讓蘇枕河頓住。
他握著折扇的手微微收緊捏住了扇柄,垂眸時眼中總是帶著的笑意跟著減淡了些許。
蘇枕河不得不承認,玉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動了他內心最在意的一處。
甚至不需要閉上眼,他腦海中就會出現此前那位摯友死前的最後一次相見。
【此生得你一摯友便足矣。】
【我家妹子便托付給你照顧了。】
而那時他是如何回答的呢?
【放心,有我在定會護她周全,叫你全無後顧之憂,等你回來。】
但這一等,等來的卻是對方的死訊。
蘇枕河扯出一個笑來,看向對麵的玉惜,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不在場的其他人說。
“是啊,怎麼都想把人托付給我呢?我看起來有那麼可靠嗎?”
“所以,我是有理由——”
“傍晚拿藥給你。”
蘇枕河看著少女驚訝微微瞪大的眼眸,控製不住輕笑。
“怎麼了?覺得我答應的太快了,你還想再纏一下?”
“才不是……”
蘇枕河本想說些什麼,但眼神卻稍微移了移,察覺到了某個按捺不住的醋精殺手已經忍不住接近了。
這家夥……
他無奈歎氣,止住了玉惜的話頭,開口說:
“你的感謝我收到了~不過呀,我可不敢再多待,要不然我那摯友又要吃醋了。”
蘇枕河說完之後便推開了門,門口空無一人。
他含笑的眼往上看了看,搖頭無奈離開。
他走之後,殺手欲蓋彌彰一般過了好久才出現,就好像他確實避嫌了,假裝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談完所以才在這時進來。
但他慢慢踱步過來之後,見玉惜一直似笑非笑盯著他,心虛偏移視線。
又過了一會,他開口,終究還是忍不住辯解一句:“我沒有吃醋。”
這辯解倒不如不說的好。玉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殺手絞儘腦汁想著要怎樣繼續狡辯的時候,她小跑著過去,撲到了他的懷裡。
永遠都會護好她的手扶住了她的腰肢,又迅速把她抱緊。
玉惜忍不住把溫熱的臉貼在他冰涼的頸側,從他身上汲取著自己想要的肌膚相貼。
無麵已經完全成為了她的無麵,被菟絲花的根係牢牢纏住,無法逃脫,唯有死亡才能將他們分開。
原書裡他的結局是死亡,但是隨著自己的到來,一切的軌跡都已發生改變。
她不會讓他死。
貴女摟著殺手的手又收了收。
輕柔的嗓音在二人之間如同點著的熏香一般,虛無縹緲,卻又如實鑽進了他們的身體裡。
“我喜歡你,哼,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回答說你喜歡我。”
所以緊接著這句的是:
“你是我的。”
這一句話,無麵終於可以給予回應。
他回答的是:“我是你的。”
按照他本來的性格,原本會說出的話是“你是我的”,現在卻連那樣的話都不敢說。
因為愛,毫無弱點的冷血殺手成了一個膽怯又逃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