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韻的回答簡單直接,卻又充滿了不容置喙的意味。
李劍星沉默了。
劉清荷,那個在黑暗中與他糾纏,事後卻用錢讓他滾蛋的女人。
她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想拒絕。
骨子裡的傲氣,讓他不願接受這種帶有施舍和利用意味的工作。
可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妹妹蒼白消瘦的臉。
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捏緊。
最終,所有的驕傲和警惕,都在現實麵前低下了頭。
他緩緩地,撿起地上那幾張沾著灰塵的鈔票,包括被張彪踩在腳下的那一張。
他一張張撫平,仔細地疊好,放進口袋。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劉清韻。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劉清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很好。跟我來。”
她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李劍星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張彪和劉總一眼。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更讓兩人難堪。
張彪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開了個染坊。
他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左右開弓,扇得啪啪作響。
劉總則是長歎一口氣,狠狠地瞪了張彪一眼。
“你啊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說完,他一甩手,滿臉懊惱地走了。
李劍星跟著劉清韻,穿過複雜的後台通道,來到一間臨時辦公室。
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已經拿著一套嶄新的西裝在門口等著。
“帶他去換上。”劉清韻吩咐道。
幾分鐘後,李劍星從更衣室裡走了出來。
廉價的保安製服,換成了筆挺的黑色西裝。
隻是這套西裝明顯是臨時找來的,穿在他身上有些緊繃。
尤其是肩膀和胸口的位置,被他那爆炸性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時都會裂開。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他那如劍般挺拔的身形和冷峻的氣質。
配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頭被強行套上枷鎖的猛獸,充滿了危險和魅力。
劉清韻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走吧,我妹妹在等你。”
她領著李劍星,來到了後台最深處的一間專屬更衣室。
推開門。
劉清荷正坐在沙發上。
她已經換下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素麵朝天,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沒有了舞台上的光環和妝容,她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清麗。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當她的視線和李劍星的在空中交彙時,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腦海裡,那些在升降台裡的混亂灼熱的畫麵,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她的臉頰,悄然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連耳根都有些發燙。
但僅僅一秒鐘,她就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恢複了那副冰山女神的模樣。
她站起身,聲音清冷。
“可以出發了。”
說完,她便徑直朝門口走去,似乎多看李劍星一眼都覺得多餘。
劉清韻跟了上去,臨走前,她對李劍星低聲交代了一句。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寸步不離地保護她。”
“外麵人很多,記者、粉絲,還有可能混在裡麵的敵人。”
“車就在B2出口等著,我們必須在五分鐘內安全上車。”
“跟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