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星的回答,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麵,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冰冷的浪花。
劉清荷胸口一滯,那股剛剛壓下去的怒火,混雜著失望再次翻湧上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他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時,她的心還是被刺了一下。
“你!”
劉清韻徹底炸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李劍星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把我們當什麼了?提款機嗎?我妹妹的命在你眼裡就是一筆買賣?”
“你彆忘了,是誰在升降台裡……”
“姐!”
劉清荷厲聲打斷了她。
有些話,絕對不能當著這個男人的麵說出來。
那是她心底最混亂、最不願被人觸碰的秘密。
劉清韻被妹妹一喝,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一張臉漲得通紅,既是氣的也是急的。
客廳裡的空氣,緊繃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李劍星卻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他平靜地承受著劉清韻的怒火,然後把話說了下去。
“五十萬,是保護她的人身安全,調查,是另一份工作。這是兩碼事。”
他的邏輯清晰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
“你們可以找更專業的人去調查,比如私家偵探,或者直接報警。”
“但現在,你們最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你們活下去的人。”
這番話,像一桶冰水,從劉清韻的頭頂澆了下來。
她所有的怒火,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所取代。
是啊。
下藥,帶病毒的針頭,對方的手段,根本不給人留活路。
報警?
在沒有抓到確鑿證據之前,隻會打草驚蛇,讓她們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坐在那裡,明明是一副談生意的冷漠模樣,卻偏偏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安穩感覺。
劉清韻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頹然地坐了回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清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李劍星的麵前。
她比他矮上一個頭,此刻卻不得不仰視這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好。”
她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和決斷。
“調查的事情,以後再說,這段時間,我需要留在京都處理一些事務,你就先做好你的本職工作。”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價格,可以再談。”
李劍星終於抬起頭,正視著她。
他從這個女人的臉上,看到了理智決斷,也看到了一絲被掩藏得很好的脆弱。
他很清楚,以她的性格,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說以後再說,隻是緩兵之計。
不過,他也明白,能在京都用這種手段對付她的人,背景絕對不簡單。
現在貿然開戰,確實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以。”
李劍星站了起來。
“工作時間,二十四小時待命,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
劉清韻從包裡拿出手機,語氣依舊生硬。
李劍星報出了一串數字。
很快,他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銀行的入賬短信。
五十萬,一分不少。
“我先走了。”
李劍星收起手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劉清荷下意識地問出口。
“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