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我需要檢查。”
凱文愣了一下,隨即挑起一邊眉毛,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李劍星。
“Darling,你是誰?新來的助理嗎?規矩不懂?”
“讓他檢查。”劉清荷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凱文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劉清荷,又看看李劍星,最終還是不情願地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裡滿是嘲諷。
“OK,你請便,我倒要看看,我從巴黎空運回來的限量款高光,能有什麼問題。”
李劍星完全無視他的陰陽怪氣。
他打開化妝箱,裡麵琳琅滿目,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他拿起一瓶粉底液,擰開蓋子,湊到鼻尖聞了聞。
又倒了一點在手背上,用指腹撚開,仔細觀察質地和顏色。
他的動作專業得不像個門外漢,倒像個資深的化學家。
接著是口紅。他拔出一支,沒有看色號,而是直接在手背上劃了一下,然後用手指撚了撚那道紅痕。
“這支不能用。”他將那支口紅扔回箱子裡。
“Why?”凱文的聲調瞬間拔高,“你知道這支落日熔金有多難買嗎?你憑什麼說不能用?”
“蠟質成分異常,顆粒感太重,混了不該有的東西。”
李劍星言簡意賅,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凱文。
他繼續檢查,陸陸續續又挑出了幾樣東西。
整個團隊的人都看傻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野蠻的檢查方式。
檢查完化妝品,他又走向另一個箱子。
裡麵是為晚宴準備的珠寶。
一條由上百顆碎鑽組成的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凱文剛想炫耀這是某奢侈品牌的鎮店之寶,就見李劍星直接將項鏈抓在了手裡。
他那雙布滿薄繭、指節分明的大手,與璀璨華麗的鑽石形成了極度鮮明的對比。
他沒有欣賞,隻是用指腹,一寸一寸地撫過項鏈的每一個金屬搭扣,每一處鑲嵌的縫隙。
那種專注,仿佛他手裡握著的不是價值連城的珠寶,而是一件等待拆解的精密武器。
空氣安靜得可怕,隻剩下鑽石與他粗糙皮膚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劉清荷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頭莫名地有些發緊。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把視線從他的手上移開。
就是這雙手,在黑暗中托住過她,在混亂中夾住過致命的針頭,此刻,又在為她排查著未知的危險。
“沒問題。”李劍星放下項鏈,走向了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衣箱。
“Hey!小心點!”凱文尖叫起來。
“這可是ElieSaab的當季限定高定禮服,全球隻有一件!”
李劍星像是沒聽見。
他打開衣箱,一件香檳色的星空紗裙靜靜地躺在裡麵,裙擺上綴滿了細碎的水晶,宛若銀河。
他伸手,將禮服拿了出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沒有看禮服的款式,而是直接從領口開始,用手指仔細地撚過每一條縫線。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細致。
當他的手指滑到禮服後頸處一朵由金線繡成的玫瑰花時,動作停了下來。
他微微蹙眉,指尖在那朵花的邊緣反複摩挲。
“怎麼了?”劉清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劍星沒有回答。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皮夾,從裡麵抽出一把極為精巧的醫用鑷子。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他用鑷子尖,小心翼翼地從那朵金線玫瑰的花蕊處,挑出了一根幾乎與布料融為一體的、半透明的細絲。
那根細絲比頭發還要細,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你乾什麼!那裡的刺繡工藝非常複雜!”凱文快要急瘋了。
恰在此時,劉清韻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李劍星拿著鑷子在禮服上動手動腳,當即就炸了。
“李劍星!你瘋了!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