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星的視線,像兩枚淬了冰的鋼釘,死死地釘在了那個黑色的背影上。
那個女人走得不快,身姿搖曳,從身材的輪廓上看,無疑是曼妙且年輕的。
可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腐朽氣味,卻與這年輕的身體形成了毛骨悚然的對立。
一個美麗的女人,在這種爭奇鬥豔、恨不得把家底都穿在身上的場合,會用麵紗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除非腦子有病,否則就是臉上有病。
李劍星更傾向於後者。
他的呼吸放得極緩,雙眼微微眯起,將全身的氣力,緩緩向眼部彙聚。
這是他師門一脈相傳的法門,能讓目力在短時間內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周圍喧囂的光影在他眼中逐漸淡化剝離。
他的視線穿透了空氣,穿透了距離,最終,落在了那層薄薄的黑色麵紗上。
麵紗的阻隔被一點點削弱。
麵紗之下,是一張蒼白如紙的臉。
在那張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紅紫相間的膿包,有些甚至已經破潰,流出淡黃色的組織液。
雖然看得並不真切,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但李劍星幾乎可以瞬間在腦中勾勒出,那張臉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時,會是何等的恐怖駭人。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周圍的議論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那個神秘女人豪擲三千萬的舉動,已經引爆了全場的好奇心。
“這位到底是誰啊?以前怎麼從沒見過?”
“出手就是三千萬現金,這可不是一般的富二代能有的手筆。”
不少自詡身份不凡的大佬,已經端著酒杯圍了上去,試圖結交一下這位神秘的金主。
人脈嘛,不就是這麼來的。
但那女人對所有人的示好都視若無睹,在幾名黑衣保鏢的護送下,徑直走向出口。
氣場強大到讓那些油膩的笑臉都僵在了半路上。
很快,就有消息靈通的人士,從某個渠道打探到了她的身份,並在小圈子裡傳開了。
“是霍家的人!”
“哪個霍家?”
“還能有哪個?海外那個霍家,我的天,他們家的人怎麼會來參加這種晚宴?”
“聽說是霍家那位最受寵的小女兒,叫霍晴,好像是來內地治病的。”
竊竊私語聲,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不遠處的劉清韻耳朵裡。
她端著酒杯的手一抖,差點把酒灑出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的媽呀。”
她壓低聲音,湊到妹妹劉清荷身邊,像發現了新大陸。
“清荷你聽見沒?居然是霍家的人!”
劉清荷正看著李劍星那副若有所思的嚴肅側臉,聞言有些好奇地轉過頭:“霍家?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
劉清韻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那是盤踞了快兩百年的恐怖家族,大部分產業雖然都在海外,但據說富可敵國都是謙虛的說法。”
“這種級彆的豪門,根本不屑於跟我們這個圈子玩,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本尊。”
劉清荷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劉清韻還在感慨:“嘖嘖,可惜了,這麼有錢,聽說那位霍小姐從小就體弱多病,現在看來是真的,不然也不會來內地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