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韻皺起了眉。
“你這是乾什麼?”
“例行檢查。”
李劍星的回答,言簡意賅。
他檢查完手包,又拿起了那雙鑲滿了碎鑽的高跟鞋。
甚至連鞋跟都捏了捏,確認是實心的。
劉清韻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劍星,差不多就行了。”
“爛尾樓那幫清道夫,不是都被抓了嗎?錢坤也被警方傳訊了,你還用得著這麼緊張?”
李劍星放下鞋子,目光轉向了衣帽間裡,一個掛著明天要穿的貼身衣物的衣架。
劉清韻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站住!”
她快步上前,攔在了李劍星麵前。
“你想乾什麼?你還想翻我妹妹的內衣不成?”
她的聲音,又冷又厲。
李劍星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錢坤在江城經營多年,人脈根深蒂固。”
“爛尾樓裡那些,隻是他養的狗之一。”
“狗死了,主人還在。”
“他隨時能找來新的狗。”
“*****,追蹤器,這些東西,藏在哪兒最不容易被發現?”
他每說一句,劉清韻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那句話,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些被錢坤毀掉的女明星的下場。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些離奇的意外。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無力地垂下了手臂,默默地讓開了路。
李劍星從她身邊走過,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拿起那套精致的蕾絲內衣。
動作專業,眼神裡沒有任何雜念。
就像一個最嚴謹的質檢員,在檢查一件工業產品。
他仔細地檢查了每一寸蕾絲,每一條縫線。
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將它重新掛好。
而這一切,都被臥室門縫後的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劉清荷靠在門後,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看著那個男人,用那雙為自己擋過刀、殺過人的手,無比認真地檢查著自己最私密的衣物。
若是以前,她隻會覺得屈辱和腦怒。
可現在……
她的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抵觸。
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澀,和一種被牢牢保護著的安心感。
這個男人,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李劍星檢查完所有東西,轉過身。
正好對上了門口那張緋紅的俏臉。
劉清荷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把門關上。
李劍星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開門。”
裡麵沒動靜。
他又敲了敲。
“是我。”
門這才開了一道小縫。
劉清荷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乾……乾嘛?”
李劍星看著她通紅的臉蛋,皺了皺眉。
“臉這麼紅,發燒了?”
他說著,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探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劉清荷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後退一步。
“你才發燒了!”
“我……我熱不行嗎!公寓裡暖氣開太足了!”
她丟下這句話,又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留下李劍星一個人,伸著手,站在門外,一臉莫名。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又恢複了平靜。
李劍星就像一個最儘職的影子。
劉清荷去哪,他就跟到哪。
吃飯,他先試毒。
喝水,他先檢查。
出門,他永遠比她先一步探出電梯,確認走廊的安全。
回家,他永遠是最後一個鎖門,檢查所有的安保係統。
話不多,但無處不在。
劉清荷慢慢習慣了這種生活。
她甚至覺得,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就算天塌下來,她也能睡個安穩覺。
她時常會故意找茬,想看看這個男人情緒失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