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要走的……是我拉著他不讓他走……”
“也是我……是我先親的他……”
“我還……我還罵他不是男人,故意激他……”
她斷斷續續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用最簡單的話,飛快地敘述了一遍。
每多說一句,她的臉就更紅一分,頭也埋得更低一分。
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細得像蚊子叫。
“所以……真的不怪他。”
“是我……是我自找的。”
劉清韻聽完,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懷裡這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妹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裡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
熄滅了。
隻剩下了一縷縷夾雜著無奈和心疼的青煙。
她還能說什麼?
去罵李劍星?
可按照妹妹的說法,他似乎才是那個“受害者”。
去罵自己妹妹?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怕,泫然欲泣的模樣,她又怎麼忍心?
過了許久,劉清韻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妹妹那幾乎遮不住春光的身上,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你這個傻丫頭啊……”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劉清韻的懷抱,是劉清荷從小到大最熟悉、最溫暖的港灣。
可這一次,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隻剩下無儘的冰冷和慌亂。
“傻丫頭……”
劉清韻輕輕拍著妹妹顫抖的後背,聲音裡滿是心疼和無奈。
她低頭,看著妹妹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跡,眼中的怒火雖然熄滅了,但心裡的疼,卻一分未減。
過了好久。
臥室裡的氣氛,才從那種極致的緊繃中,稍微緩和了一些。
劉清韻扶著妹妹,坐回到柔軟的大床上,又將被子拉過來,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現在……你想怎麼辦?”
劉清韻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到懷裡這隻受傷的小獸。
空氣,再次沉默下來。
怎麼辦?
劉清荷也不知道。
她的腦子裡,現在就是一團漿糊。
昨晚的瘋狂和主動,像是另一個自己做出來的事情。
酒精褪去,理智回籠,剩下的隻有無地自容的羞恥,和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期待李劍星是什麼反應?
是會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對她負責?
還是……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當他那個冷冰冰的木頭保鏢?
一想到後一種可能,劉清荷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劉清韻歎了口氣。
她伸手,理了理妹妹額前淩亂的發絲。
“清荷,看著我。”
劉清荷緩緩抬起頭,一雙美眸裡,蓄滿了淚水,紅得像兔子。
“姐問你,你老實回答我。”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劉清荷的身體,猛地一僵。
喜歡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在他身邊的時候,她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隻知道,看到他和霍晴那個女人談笑風生的時候,她心裡會莫名地發堵。
她隻知道,當他為了救自己,後心被匕首刺穿,倒在血泊裡的時候,她的世界,仿佛也跟著一起崩塌了。
這……算是喜歡嗎?
見妹妹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地掉眼淚,劉清韻心裡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