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喉嚨裡像是被棉花堵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語言是這麼蒼白無力。
李劍星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吼完之後,他眼中的狂躁慢慢褪去,重新被那種無邊無際的疲憊所取代。
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複了古井無波。
“從今天起,除了工作,我們之間不要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他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說道。
“我會履行我的合同,直到期滿,或者你提前解約。”
“就這樣。”
說完。
他轉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砰!
彆墅的大門被關上。
隔絕了屋內的燈火,也隔絕了所有的情緒。
劉清荷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裡。
很久,很久。
她才緩緩低下頭,看到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
眼淚,終於決堤。
一顆一顆,砸進玻璃杯裡,悄無聲息。
那次爭吵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長達一個月的冷戰。
真正的冷戰。
李劍星說到做到。
除了必要的安保指令,他不再對劉清荷說一個字。
他的眼神,再也沒有在她身上停留超過一秒。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影子。
沉默,高效,且冰冷。
上班,他準時出現在她家門口。
下班,他把她安全送到家,然後立刻消失。
劉清荷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一天比一天重。
他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劉清荷再也沒有無理取鬨過。
她變得異常安靜。
在片場,她認真拍戲,不再發脾氣。
在車裡,她就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們共處一室,卻像隔著一個世界。
那種壓抑的氣氛,讓劉清韻都覺得喘不過氣。
這一個月裡,李劍星的生活被切割成了兩半。
白天,他是江城最頂級的保鏢,守護著光芒萬丈的女明星。
夜晚,他是一個無助的哥哥,守在妹妹的病床前,看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徹夜不眠。
他拜托陳默,動用所有的網絡手段,去搜尋關於那幾味聖藥的蛛絲馬跡。
得到的回應,卻寥寥無幾。
那些東西,仿佛隻存在於傳說中。
希望,越來越渺茫。
妹妹的生命,就像指間的流沙,他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
這天下午。
李劍星剛剛結束了上午的護衛工作,坐在保姆車的駕駛位上閉目養神。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加密信息。
發件人,是霍晴。
他點開。
信息很簡單,沒有多餘的寒暄。
隻有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圖片是一張燙金的請柬,上麵用花體英文寫著“霍氏集團年度慈善晚宴”。
地點在港島,維多利亞港的一艘私人郵輪上。
時間,是三天後。
圖片下麵那句話,帶著霍晴一貫的嬌俏,但卻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劍星哥,準備一下,該履行你作為男朋友的義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