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晴晚,女孩一把將她抱住,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嚇死我了!”
她叫周琳,是蘇晴晚的室友兼閨蜜。
“師傅,太謝謝您了!真是太謝謝您了!”周琳對著李劍星,一個勁地鞠躬。
“她喝多了,送她回去,好好休息。”李劍星淡淡地說道。
“誒,好,好!”
周琳扶著渾身發軟的蘇晴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臨走前,蘇晴晚還隔著一段距離,深深地看了李劍星一眼。
那眼神裡,有感激,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崗亭,又恢複了寂靜。
桌上的那杯茶,已經涼透了。
李劍星將最後一口煙吸儘,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
他看著遠處,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
濱海市的第一個夜晚。
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平靜。
他知道,那個叫孫衛國的教授,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這個小小的保安,怕是要有麻煩了。
不過。
他不在乎。
麻煩,他從來不怕。
隻要,彆耽誤他找藥就行。
第二天,陽光毒辣。
柏油路被曬得發燙,空氣裡都是扭曲的熱浪。
李劍星換好了白天的保安製服,站在南門崗亭的遮陽傘下,像一棵沉默的鬆樹。
交接班的隊長趙德發,叼著煙,一臉愁容地走了過來。
“劍星啊。”
“趙隊。”李劍星點了點頭。
趙德發深深吸了口煙,吐出的煙圈很快被熱風吹散。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有擔憂,也有點埋怨。
“你小子,怎麼就非要管那個閒事呢?”
“我跟你說過的,在濱海大學,有些人,咱們這些看大門的,惹不起。”
李劍星沒說話。
趙德發歎了口氣,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孫衛國那個教授,我了解。表麵上斯斯文文,內裡就是個畜生,仗著自己是學校引進的人才,沒少乾齷齪事。”
“可人家手腕硬,上麵有人保著,誰都拿他沒辦法。”
“你這次,怕是捅了馬蜂窩了。”
李劍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知道了,趙隊。”
趙德發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歎了口氣。
“算了,話我帶到了。待會兒他要是來找麻煩,你……你就服個軟,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工作嘛,混口飯吃,不丟人。”
說完,他拍了拍李劍星的肩膀,搖著頭走了。
李劍星看著遠處進進出出的學生,眼神平靜。
道歉?
他李劍星的字典裡,沒有這兩個字。
上午九點。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帶著一股官威,直接停在了崗亭門口。
車門打開,保安部主任王大海挺著啤酒肚,滿臉油汗地先下了車。
緊接著,孫衛國從副駕駛走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金絲眼鏡擦得鋥亮,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得意。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
四個人,氣勢洶洶地,把小小的崗亭給圍住了。
王大海一上來,就拿官腔開路。
“誰是李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