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星跨過地上的碎屑,推開了門。
外麵的陽光依舊有些刺眼。
但他的心裡一片冰涼。
地下拳場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亡命徒紮堆。
但他不在乎。
哪怕是龍潭虎穴,為了妹妹,他也得闖一闖。
李劍星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短信。
“查一下西郊地下拳場,所有帶黑蜘蛛紋身的拳手資料。”
“越快越好。”
發完短信,他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西郊。”
司機看了一眼滿身煞氣的李劍星,沒敢多問,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哪怕要把那個地下拳場翻個底朝天。
他也必須拿到那株藥。
西郊廢棄防空洞。
出租車停在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前。
司機沒敢熄火,收了錢一腳油門就溜了。
這裡是濱海市的毒瘤,也是罪惡的溫床。
李劍星緊了緊身上的保安製服,大步走向那扇生鏽的鐵門。
還沒靠近,就能聽到裡麵傳來的嘶吼聲。
那是荷爾蒙和血腥味發酵後的狂歡。
門口站著兩個大漢,腰裡鼓鼓囊囊的,顯然揣著家夥。
“乾什麼的?麵生啊。”
其中一個大漢吐掉嘴裡的煙頭,攔住了去路。
李劍星沒說話,隻是從兜裡掏出一疊紅色的鈔票。
大概有兩千塊。
“門票。”
李劍星把錢拍在大漢胸口。
大漢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在這裡,錢就是通行證。
“進去吧,彆惹事。”
鐵門拉開一條縫。
一股混雜著汗臭、腳臭和廉價香煙的味道撲麵而來。
李劍星微微皺眉,側身擠了進去。
裡麵彆有洞天。
巨大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一個圓形的鬥獸場。
中間是一個鐵籠子。
四周全是階梯狀的水泥台,擠滿了紅著眼睛的賭徒。
“打死他!操!打死他!”
“撕碎他的喉嚨!”
無數鈔票在空中飛舞。
鐵籠子裡,兩個隻穿著短褲的男人正在肉搏。
沒有拳套,沒有任何護具。
拳拳到肉。
紅色的血漿濺在鐵絲網上,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李劍星對此毫無波瀾。
這種場麵,比起他曾經在邊境見過的廝殺,簡直就是過家家。
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在人群和選手中掃視。
黑蜘蛛紋身。
連勝十場的拳王。
這種特征很明顯。
此時,鐵籠子裡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壯漢被一膝蓋頂在下巴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兩下不動了。
裁判衝進去,舉起勝者的手。
“又是黑狼!又是他!”
“十連勝!這就是我們的西郊新王!”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劣質音響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劍星眯起眼睛。
那個叫“黑狼”的男人,正站在籠子中央,享受著歡呼。
他赤裸的上半身全是傷疤。
而在他的脖頸右側,赫然紋著一隻黑色的蜘蛛。
找到了。
黑狼喘著粗氣,接過助手遞來的水,仰頭澆在頭上。
隨後,他鑽出鐵籠,往後台休息區走去。
那裡閒人免進。
幾個看場子的馬仔攔在通道口。
李劍星沒有硬闖。
他在等。
大概過了十分鐘,黑狼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拿著一個舊包走了出來。
他似乎不打算在這裡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