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李劍星付錢下車。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全是妹妹蒼白的臉,還有那個怎麼填都不夠的藥方。
次日清晨。
濱海大學。
李劍星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胸口掛著工作牌。
雖然昨晚經曆了地下拳場的廝殺,但他此刻看起來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精神抖擻。
剛走到保安室門口,一股濃烈的煙味就飄了出來。
李劍星推門而入。
原本應該整潔的保安室,此刻亂得像個豬窩。
桌上堆滿了外賣盒子和煙頭。
幾個人正圍在一起打牌,吆五喝六的。
為首的一個,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活像個木乃伊。
隻有那雙腫脹的眼睛露在外麵,透著一股陰毒。
王大海。
這貨命倒是硬,上次被李劍星教訓了一頓,這麼快就能下地蹦躂了。
看到李劍星進來,喧鬨的保安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打牌的幾個人都停下了動作,眼神有些躲閃。
他們都知道李劍星的手段。
唯獨王大海,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摔。
“喲,這不是我們的李大保鏢嗎?”
王大海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因為嘴角的傷口顯得有些漏風。
“怎麼?昨晚去哪鬼混了?一身窮酸味。”
李劍星沒理他。
他徑直走向打卡機。
這種跳梁小醜,多看一眼都算輸。
滴。
李劍星把手指按在打卡機上。
沒反應。
他又按了一次。
還是沒反應。
屏幕上顯示著一行紅字:【查無此人】。
李劍星收回手,轉頭看向王大海。
王大海靠在椅背上,兩條腿翹在桌子上,一臉得意。
“彆按了,那是給正式員工用的。”
王大海吐了一口煙圈,眼神裡滿是戲謔。
“你已經被開除了。”
李劍星麵無表情。
“理由。”
“理由?”
王大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站了起來。
大概是起得太猛,扯到了傷口,他疼得齜牙咧嘴。
“老子就是理由!”
“我是這裡的保安隊長!我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王大海指著李劍星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還有,昨天有人舉報,說你手腳不乾淨,偷了學校的設備。”
“現在我們要對你進行搜身。”
“兄弟們,乾活!”
王大海一揮手。
那幾個原本還有些忌憚的保安,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是王大海的親信,平時沒少跟著王大海吃香喝辣。
而且王大海昨晚說了,這次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弄死這個姓李的,每人發一萬獎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四五個保安從腰間抽出橡膠棍,呈扇形圍了上來。
“李劍星,識相的就把衣服脫了,讓我們檢查檢查。”
王大海獰笑著,從抽屜裡摸出一根高壓電棍。
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要是搜出點什麼……哼哼,那就不是開除這麼簡單了,得送局子裡蹲幾年!”
這就是赤裸裸的栽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劍星看著那根電棍,眼神微微一沉。
他當然知道王大海背後有人。
憑這頭蠢豬的腦子,想不出這麼損的招。
“我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