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星苦笑一聲,但心裡卻湧過一陣暖流。
這女人,有點意思。
“八千萬算個屁。”
霍晴看著滿地的狼藉,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隻要能把你救出去,把這雲頂莊園炸了聽響我都樂意。”
硝煙味彌漫。
李劍星看著那個在火光中不可一世的女人,突然覺得,這軟飯吃得……
好像有點硌牙,但真香。
喧囂散去。
那一排如同鋼鐵長城般的悍馬車隊,在霍晴的一聲令下,悄無聲息地撤離。
隻留下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孤零零地停在還在冒煙的雲頂莊園門口。
李劍星把那件沾了血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扔進後備箱。
夜風一吹,身上的血腥味淡了不少,但那股子硝煙味還鑽在鼻子裡。
“開車。”
霍晴拉開車門,直接把自己扔進了副駕駛。
她那雙剛才還踩著鬼手張腦袋的高跟鞋,此刻被她踢掉了一隻,白嫩的腳丫子大咧咧地架在中控台上。
李劍星坐進駕駛位,手剛搭上方向盤,旁邊就遞過來一根女士香煙。
“我不抽煙。”李劍星沒接。
“拿著,聞聞味兒也行,壓驚。”
霍晴手有些抖,不是怕,是那股子腎上腺素褪去後的虛脫。
法拉利轟鳴一聲,竄進了夜色。
濱海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拉成一條條光帶,像極了剛才黑麒麟衛槍口噴出的火舌。
車廂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李劍星目視前方,腦子裡盤算的卻是那顆假種子。
妹妹的病,拖不起了。
這次線索斷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消息。
“停車。”
霍晴突然喊了一嗓子。
李劍星一腳刹車,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旁邊是一家還亮著燈的24小時便利店,“全家”。
“去哪?”李劍星問。
“買酒。”
霍晴推門下車,光著一隻腳踩在柏油馬路上,也不嫌涼。
“剛死裡逃生,不喝點怎麼對得起這條命?”
李劍星看著她那搖搖晃晃的背影,歎了口氣,熄火跟了上去。
便利店的小老板正趴在櫃台上打瞌睡。
門鈴一響,他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露背晚禮服的大美女走進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打扮,這氣質,跟這幾十平米的小店格格不入。
霍晴沒理會老板那要把她吃了的眼神。
她走到酒櫃前,大手一揮。
“這個,這個,還有那一排,全給我裝起來。”
她指的都是些幾十塊錢的紅星二鍋頭,還有幾罐那種度數極高的“斷片酒”。
“美女……這酒烈……”老板好心提醒。
“廢什麼話,怕我給不起錢?”
霍晴從胸口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子上,“刷卡,沒有密碼。”
李劍星默默地站在她身後,手裡提著兩個大塑料袋,裡麵裝滿了叮當亂響的玻璃瓶。
“回哪?看今天霍家出手幫你,送你回霍家彆墅?”李劍星問。
“不回。”
霍晴抓過一罐啤酒,刺啦一聲拉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流下來,流進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