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春指著那個蓋著紅布的大籠子。
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哪怕是他這個行醫四十年的老專家,提起籠子裡那位,也是心有餘悸。
“不管是誰,既然擺在這兒,就是讓人治的。”
李劍星雙手插在夾克兜裡,一臉無所謂。
好像他麵對的不是什麼洪水猛獸,而是一個普通的感冒患者。
“好,好,好。”
王長春被氣笑了。
他在這裡坐鎮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狂的後生。
連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沒有。
“既然你想找死,我也不攔著。”
王長春衝著旁邊的兩名工作人員揮了揮手。
“把紅布掀開。”
兩名壯漢工作人員明顯有些猶豫。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恐懼。
但會長的命令不能不聽。
兩人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去刑場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籠子邊。
猛地一扯紅布。
嘩啦。
紅布落地。
一陣腥臭味瞬間在大廳裡彌漫開來。
那味道,像是死了半個月的老鼠,又像是發酵的臭雞蛋。
“嘔……”
前排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女生直接捂著嘴乾嘔起來。
柳青青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掏出一塊絲帕捂住了口鼻。
她往籠子裡看了一眼。
隻一眼,她那張俏臉瞬間煞白,籠子裡關著的,根本就不像個人。
那是一個被五花大綁在特製鐵椅上的怪人。
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上麵長滿了銅錢大小的爛瘡。
膿血順著傷口往下流,滴在地上,甚至冒出絲絲白煙。
他的頭發早就掉光了,頭皮上也是爛肉翻卷。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全是眼白,沒有黑眼珠,嘴裡還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
“這……這是僵屍嗎?”
有人顫抖著聲音喊道。
“這是‘活死人症’!”
柳青青畢竟是世家出身,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但她心裡的震驚反而更大了。
活死人症,是中醫裡的絕症。
說是病,其實更像是中毒。
隻有在極陰極寒之地,被屍毒侵入五臟六腑,才會變成這樣。
這種病人,全身都是毒。
彆說治了,普通人隻要靠近三米之內,吸入那股屍氣,都會大病一場。
“沒錯,算你有眼力。”
王長春讚許地看了柳青青一眼,隨後冷冷地看向李劍星。
“這人是三個月前在城西古墓發掘現場被送來的。”
“送來的時候已經瘋了,咬傷了三個護士,那三個護士到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
“我們協會用了最好的抗生素,請了京城的專家,都沒辦法。”
“隻能把他鎖在這兒,當成反麵教材。”
“小子,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王長春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儘了。
這根本就不是治病,這是送命。
所有人都看著李劍星。
等著他認慫,等著他屁滾尿流地跑下來。
畢竟,麵對這種怪物,逃跑不丟人。
李劍星卻動了。
他沒往後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
一直走到籠子跟前,臉幾乎都要貼在鐵欄杆上了。
吼!
籠子裡的怪人猛地往前一撲,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咬李劍星的臉。
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李劍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抽了抽鼻子,像是在聞什麼味道。
“屍毒入髓,三焦積熱,這毒有點意思。”
李劍星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就像是在菜市場評價一塊豬肉新不新鮮。
“這隻是有點意思?”
旁邊的副考官忍不住嘲諷道。
“這可是絕症!絕症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