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
祝雪定定站在原地不敢回頭,她分不出自己是害怕還是驚喜,整個人都是僵的,下垂的手也抖得握不住。
而她身後,一個保鏢推著輪椅站在那兒,而輪椅上坐著的清瘦男人,正是植物人六年的謝行歸。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一陣風都能吹散似的。
謝謹言從車上走了下來,隻是衝那些人看了一眼便讓他們給祝雪讓開了路。
而讓開路後,祝雪才看到,她常開的那輛車正停在不遠處。
她終於轉過身來,然而縱使一忍再忍,當看到那個熟悉的眼神時,她還是落了淚。
謝行歸勉強牽起一個笑:“抱歉......答應你的事情,我沒做到。”
“是我對不住你。”
祝雪捂住唇,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你的車就在那兒,想走的話,沒人會攔你。”
謝謹言靠在車邊,把一份文件遞給了身邊的人,讓他們把東西拿給祝雪。
“李慶春我放走了,那些錄音和聊天記錄也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她不會威脅到你。”
“但有一條,走之前,你要把離婚協議簽了。”
看著遞到麵前的協議書,祝雪突然淒涼地笑了。
“怎麼?你們是覺得用不上我了是吧?”
謝謹言眯起眼睛:“你還想瞞到什麼地步?”
“你以為李慶春隻說了這些嗎?”
“夠了!”祝雪怒吼著打斷了謝謹言的話,她狠狠咬了一口下唇,奪過筆。
“我簽,以後也不會再和你們謝家牽扯上關係!”
聽到她這樣說,謝行歸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然而祝雪這邊死死攥著筆,卻怎麼都握不住,寫出來的字被她一遍遍強迫症似的劃掉。
終於,筆尖戳破紙張,她崩潰了一般撕掉了這份離婚協議跪倒在地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我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
謝行歸想站起來,但明顯還做不到,終於,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放她走。”
謝謹言卻無動於衷。
謝行歸吼道:“哥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她想殺你。”
謝謹言淡淡地將這句話拋給了謝行歸。
“如果不是那兩個修理工對朱求下了死手,死的就是哥了。”
祝雪除了答應幫李慶春處理掉朱求這個威脅,還要她讓朱求做了另一件事——
讓朱求一並殺了謝行歸,事成之後,她會給朱求提供一筆不菲報酬。
“不......”祝雪聽到謝謹言說到這話,一邊搖著頭一邊急切地看向謝行歸,像是要解釋什麼。
“我沒想......”
“沒想什麼?”謝謹言繼續逼迫。
“是沒想到朱求才是死的那一個,還是沒想到哥會在這時候醒了?”
祝雪咬著牙看著謝謹言,似乎已經徹底恨上了他。
看到她這眼神,謝謹言反而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