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
洛聿懷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唯恐一睜開眼睛,所聽到的聲音就要在眨眼間煙消雲散。
謝謹言用指腹抹去了她眼角的淚,在她身邊坐下來,握住了她的手慢慢地揉:
“做噩夢了?”
真實的觸感讓洛聿懷多了幾分底氣,她終於顫了顫眼睫睜開了眼睛。
“我夢到過去了。”
她喑啞著聲音,迫不及待的開口,像是急切地想確定身邊的人是真的能給她回應的現實。
“好在,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謝謹言繞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向自己,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下。
“我們都還活在當下。”
是啊,他們還活著。
兩人十指交扣,閉上眼睛靠在了一起。
屋外,煙花接連升空,在漆黑的夜裡一次又一次地綻放出絢爛的光。
沈清餘站在父母身邊,仰著頭,抬手遮眼,看得入迷:“好漂亮......”
葉淳看了一眼一臉傻樣的兒子:“真的不用去叫那倆麼?”
沈漱摟著自家老婆:“不用。”
“煙花固然漂亮,但隻要是和愛的人一起,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看到最美的風景。”
哐——
一個空酒瓶被準確投入了垃圾桶裡。
屋裡黑漆漆一片,隻有客廳的電視閃爍著刺眼的節目光線。
“曉曉姐,出來玩啊,一個人過年多沒意思。”
杜希曉指尖把玩著易拉罐的邊緣:“天冷,不想出去。”
“來嘛來嘛~剛剛看到了個超正的小陪!絕對是你喜歡的一類!”
杜希曉已經喝了三分醉,聽到這話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人。
那通電話之後至少兩個月沒再聯係了,這麼久的感情,一通電話就能斷乾淨。
也是,畢竟在他看來,兩人本就不是什麼正經的男女朋友關係。
定期見麵,次次見麵都往床上跑。
那王八蛋拿她當什麼了?
想著想著,杜希曉也是惱了。
一個人待著確實容易瞎想。
她偏頭把手機夾在肩膀上,站起身去拿衣服:
“地址發我,馬上到。”
~
燈光閃爍的包廂裡,一群人喝得酩酊大醉。
張爍坐在沙發中間一瓶瓶地喝著悶酒,身邊的陪酒女郎一個勁地給他推薦酒水,他毫不猶豫,照單全買。
旁邊人看出他不對勁,笑著打趣兒:
“爍哥之前不都是忙著陪小情人,今年怎麼有空出來和咱們一道過年了?”
許是這句話裡的某個字眼刺痛了他,張爍頓時冷冷看向那個開口的家夥,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你再說一遍試試?”
“嗐,女人麼,多玩幾個就找到合適的......”
眼看這沒眼力見得還真要開口,同伴連忙去捂嘴。
“彆彆彆!爍哥,他喝多了開玩笑呢。”
玩笑......
是啊,要是放在以前,他確實不會把這種酒後胡言放在心上。
他也確實沒把杜希曉放在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之前杜家門檻高,他做低附小,對杜希曉百依百順,甘願為她當墊腳凳。
現在杜家沒落了,她有求於他,那自然是自己開心了就捧著她,不開心了就晾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