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樓跳下來,神仙也難救啊。還能吊著一口氣撐到醫院,已經是奇跡了。”
搶救室外,剛剛結束手術的醫生摘掉口罩,惋惜地搖搖頭。
又斷了。
周錦玥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低著頭抓撓著頭發。
這可是近半年來查到的,離真相最近的一次了。
“隊長,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周錦玥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回C城。”
“去和顧青川談談。”
~
“他一直是個讓人頭疼的性格。”
顧青川的辦公室裡,周錦玥坐在他的對麵,靜靜看著這個麵色如常的老練商人。
“要不是看在他跟了我這麼久的份兒上,我早就請他離開了。他太衝動了,常常會給我生出許多事端。”
周錦玥直言道:“董事長這話似乎有推脫的意思。”
“不不不,我是實話實說。”顧青川一臉真誠,同時看向自己身邊站著的秘書。
“去把陶烈這幾年的工作記錄找來,交給這位......周隊長。”
秘書動作很快,出去不多時就回來了,進屋後,按照顧青川的要求,把檔案袋交給了周錦玥。
“昨天從A城回來,陶烈為什麼沒跟著你一起?”
“我也是回來後才知道,他竟然擅離職守。”
顧青川歎了一口氣:“隻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他自己倒是先……哎。”
周錦玥的搭檔繼續例行詢問:“他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顧青川頓了頓,認真地想了想,“沒有。他雖然是我的貼身保鏢,但也是有私人空間的,我們青閱對於員工的個人生活並不設限,也不乾涉。”
毫無價值的回答。
“那個……我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
顧青川身邊的秘書突然開了口。
“說。”
“陶烈他今年似乎闊氣了不少,聽說還置辦了一處價值不菲的宅院。”
秘書又想了想,補充道:“而且他之前都是不去酒吧的,今年之後反而常常會去,而且每次都是大手大腳的。
“他常去哪處酒吧?”
“好像是叫什麼……柏克萊。”
搭檔一邊問一邊記,周錦玥那邊也看得差不多。
“既然董事長知道他有案底,為什麼還敢把他留在身邊?”
周錦玥察覺到了這份陶烈的工作記錄中,關於陶烈的簡曆裡,有“因故意傷人被判刑”的相關介紹。
顧青川笑著道:“這個說來話長,不過他出獄後確實沒人敢用他,我當時欣賞他的能力,不忍心這麼浪費了他的一身本事,所以就破例,把他招進來了。”
周錦玥點點頭,隨手翻看著這些紙張。
都是些小打小鬨的違規記錄,沒什麼參考價值。
顧青川也不會真的見不得人的事情寫在這種東西上麵。
周瑾月玥翻看的時候,顧青川並不急著催促,隻是眯起眼睛打量著他。
“周隊長,我們是不是之前見到過?”
“董事長好記性。”
“想不到周隊長也是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人物。”
顧青川了然一般:“這麼說來,您和謝教授似乎關係不錯?”
周錦玥把這東西交給了跟著自己一道過來的搭檔,道:“我和他不算熟,公事公辦而已,他按照規定,配合我調查。”
顧青川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也不知道是真信還是假信:“原來是這樣……”
說著,周錦玥站起身,準備離開:“這次案子涉及青閱,以後免不了要來打擾,您彆見怪。”
顧青川樂嗬嗬道:“理解,周隊長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周錦玥點點頭,帶人離開。
走出青閱集團的大樓,周錦玥轉身看了看。
這二十多層的高度,隻有讓人把頭仰得近乎窒息才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