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萬錢剛出地牢,就看到一個人嬉皮笑臉地望著他。
“你是誰?來地牢作甚?”他再次擺出架子,語氣嚴肅詢問道,儘管背後有方齊,這點本職工作他還是需要做好的。
那人身材瘦小,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麻布衣裳,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唯一特殊的是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枚骨哨,灰白色的骨質表麵泛著奇異的光澤,形狀扭曲怪異,像是用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骨頭雕琢而成,讓人看了心裡直發毛。
他嘿嘿一笑,朝著何萬錢點頭哈腰,“俺是後廚的楊偉,我來看看我兄弟李易安。”
何萬錢輕蔑地看著楊偉,“陽痿?什麼狗名字,怪不得能跟李易安做兄弟,探牢可以,規矩該懂吧?那貨可氣血上臉,你下去晚點說不定隻能看到一具無頭屍體了。”
他比劃出數錢的手勢,楊偉心領神會,從破麻布衣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紙錢遞了上去。
何萬錢抽走楊偉的紙錢,又指著楊偉腰間的包袱問道:“裡邊是什麼東西?”
楊偉攥住包袱,支支吾吾說道:“大人,裡邊是些豬肉,您看就讓我帶進去吧,您也說了李易安他快死了,死前吃點好的,給點尊重不是。”
說完,他忍痛再次抽出一張紙錢遞了上去。
何萬錢左看看右看看,四下除了他和楊偉再無其他人,迅速拿走紙錢,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同時不忘叮囑道:“被發現了彆說是我放你進去的,就說你偷偷溜進去的,給你一刻鐘時間。”
楊偉連忙感謝,邁著小碎步跑了進去。
噠噠噠。
楊偉的腳步聲音很大,引起了不少關注。
李易安有些詫異地望向站在自己牢門前死死攥住包袱傻笑的楊偉,驚奇地問道:“你怎麼來了?不好好在後廚乾活。”
楊偉有些埋怨地說道:“後廚那麼多活,平常就咱倆,你倒好,偷喝聚血散,把活扔我一人身上,你怎麼這麼自私!”
楊偉原本是李易安的仆人,前任家主還在時負責照顧李易安的起居生活,李易安對他很好,像是親兄弟一樣對待,從沒在他身前擺過架子,方舉行篡位後,自己地位一落千丈,楊偉便跟著自己一起到了後廚。
楊偉用炯炯有神的大眼望著李易安,望得他心裡有些發毛,而楊偉似乎有些納悶,“你咋看起來屁事沒有?”
李易安反問道:“你還希望我有事?”
“外麵那個方齊的小跟班說你氣血上臉,快被衝爆了,但我咋看你跟個正常人一樣?”楊偉疑惑問道。
“我那焦慮得臉紅了。”
“那是得焦慮了,你進牢裡後我替你給方齊送飯,聽說他們想派你一個上青雲山,說如果你沒事,那個關於獸潮的消息就不足為慮。”
李易安一愣,派我一個?
那確實是個減少損失的好辦法,方家知道自己肯定會忌恨他們,會逃跑,留不住,但直接扔進藥房煉聚血散又有些浪費那瓶自己偷喝掉的聚血散,不如賭一下自己成為武者,成了就派自己上山,再讓人偷偷關注自己動向,隻要自己平安無事從山上下來,就能表明獸潮無關緊要,如果沒回來,說明山上事挺嚴重,可以考慮搬離的事了,反之如果自己沒成,再派一人上山也無傷大雅,到那時候他的屍體再拉去當人材也不耽誤事。
原來是這樣打算的麼,卻是可以將自己物儘其用。
“你來就告訴我這個?”李易安問道。
楊偉拉下臉,有些生氣道:“你也太不把我這個兄弟當回事了,我來肯定是助你一臂之力成為武者的。”
他摘下那個包袱,遞給了李易安,臉上寫滿了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