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帆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一張張熟悉的臉上滿是羨慕,他打量著那支聚血散,微微出神。
李易安望著方帆手上的那瓶聚血散,有些詫異,在他的記憶中,聚血散的顏色是淡紅色的,看起來讓人很舒服的那種,而方帆手上的那瓶,卻呈現妖豔的紅色,像是血液一樣。
奇怪,難道真的像方齊說的那樣更改配方了?
李易安有些拿捏不準,隻覺得這聚血散不一般,看著方舉行激動的樣子,一股不詳的預感從他心中蔓延出來。
“大難當前,方家應該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來吧。”
李易安咽了咽口水,眼睛耐心地放在了方帆身上。
而方帆這一刻卻猶豫不覺起來,在十六歲那年,他就摸骨過了,摸骨的人說他沒有天賦習武,一點根骨天賦都沒有。
他也不是沒聽說過普通人喝了聚血散的下場,但萬一呢?
自己雖是方家人,但活得並不好,父母沒有人是武者,一家人在方家的地位都很低微,這是一次機會,萬一自己沒有那麼糟糕,有一點天賦呢,哪怕浪費了大量的藥效,但自己終究成了武者,那樣全家都會沾光的。
普通人隻看到了他人的成功,卻從沒看到他們成功的背後的支撐,練武就是殘酷的,沒有根骨就是沒有,而萬一,就是心中的僥幸,生活的迫切讓他們不記後果地嘗試。
方帆喉嚨蠕動一下,擰開木塞一口飲下,一股血腥味充斥著口腔,他強忍著那股惡心的味道將整瓶的聚血散吞下肚子。
喝完,方帆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當著眾人麵打起了一套拳法。
沒過一會兒,他隻感覺呼吸越來越難,臉越來越熱,一股窒息感逐漸加深,他喘著粗氣,跪倒在了方齊麵前。
“救救我....”
婦女被嚇了一跳,趕忙跑過去扶著方帆,但仍舊硬著頭皮道:“方齊,快救救你哥哥。”
方齊冷哼一聲,沒有搭理女人,招呼手下將方帆拉走,“把他倆一起送去藥房。”
沒走多遠,眾人就聽到了嘭地一聲,不遠處一些鮮血被飛上了天又迅速降下,緊接著女人的哭喊聲響起。
眾人心中一凜,知道是那方帆氣血上臉,被氣血衝爆了腦袋。
鬨劇結束,但眾人仍舊是沒有緩過神來,方帆那紅得發紫的臉和婦女的哭喊聲在他們腦海中曆曆在目,慶幸自己沒有喝聚血散,好死不如賴活著,死了什麼都沒了。
大廳裡寂靜了下來,所有人識趣的沒有多說一句話,不約而同地看向李易安。
誰能想到這個方家仆人居然有朝一日成為武者,地位升到了自己之上。
方舉行環視一周,最後也落到李易安身上,露出一個自認為麵善的表情,“不瞞各位,我本不想給李易安活路,但我聽說,他今日上午成了武者,還殺了潛伏在齊兒身邊的外族奸細,何萬錢,出乎意料,所以安排到齊兒旁保護齊兒加以重用。”
“原來是戴罪立功,加以重用合情合理,畢竟在力量麵前衝動也正常。”一名族老緩緩開口。
“我不覺得很好,齊兒也剛成為武者,萬一那小子哪日趁著夜深,對齊兒不利呢?我建議另在其他地方重用”另一名族老反駁道。
“我讚成老五的,齊兒有吳螢這個強者保護,說不好聽地比在族長您旁邊都安全,再要這個李易安何用?”又一名族老說道。
方齊又一次站起身,“李易安照顧我吃食也有近一年的時間,我了解他,他不會妨礙我,不過四長老說得對,有吳螢在我身旁,李易安卻是浪費,不如安排他為探山隊隊長如何?”
方舉行點點頭,開口說道:“說的有道理,就聽方齊的,將他安排到探山隊當隊長吧。”
李易安看著方舉行這一家人一唱一和,臉色沉得能凝聚出水,看起來給自己安排個好職位,實際就是讓自己送死,最後坐等名利雙手。
既讓方舉行得到方家人的好感,又能得到青雲山上的消息。
知情者用憐憫的眼神望著李易安,他們都知道青雲山上現在是什麼情況,而那些不知情的人仍在羨慕地看著李易安。
“方族長人真不錯啊,給個外族人這種職位,小隊長,聽起來就很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