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女神號,通往核心實驗室的金屬走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奧斯曼·霍華德!”
奧斯曼·霍華德金發淩亂。
一貫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發型此刻散落幾縷在額前,深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屈辱和暴怒的火焰。
他試圖掙紮,但幾名身著黑色製服、麵無表情的FBI特工手臂如同鐵鉗,不容置疑地推搡著他向前。
奧斯曼的白色科研製服在拉扯中起了褶皺,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周圍一些路過的研究人員紛紛側目,眼神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在他們眼中,奧斯曼·霍華德是北美科研界說一不二的絕對權威,何時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
“布蘭特這個蠢貨!他根本不懂!隻有我才能……”
奧斯曼的低吼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就在這時。
前方拐角處,詹弗妮帶著她新組建的“外覆式高機動單兵裝甲”技術小組的幾名核心成員,正好迎麵走來。
詹弗妮依舊戴著那副略顯笨重的黑框眼鏡,混血的麵容上帶著專注的神情,正低頭與身旁的組員低聲討論著某個材料參數。
當她抬起頭,看到被FBI特工粗暴押送、狀若瘋狂的奧斯曼時,明顯愣了一下。
奧斯曼也看見了詹弗妮。
四目相對。
刹那間。
奧斯曼臉上的憤怒如同被潑了汽油,轟地一下燃燒得更加熾烈。
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在這個他視為叛徒、並且剛剛挑戰了他權威的女人麵前,露出如此狼狽不堪的一麵,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強烈的羞恥感瞬間吞噬了理智。
“婊子!”
奧斯曼猛地停下掙紮,朝著詹弗妮的方向嘶吼,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是你!都是因為你!還有那個該死的陸昭!”
他死死盯著詹弗妮,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
“等著吧!看著我很快就會讓陸昭死!讓他和他那些該死的技術一起下地獄!”
“然後……然後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挑戰我的下場!我會親手毀掉你珍視的一切,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惡毒的詛咒在走廊裡回蕩,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詹弗妮身後的組員們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緊張地看著眼前這失控的一幕。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詹弗妮並沒有露出畏懼或慌亂的神色。
她臉上的驚訝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平靜。
在奧斯曼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注視下,她甚至沒有立刻回應,隻是緩緩地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鏡框。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清晰,並不高昂,卻足以讓走廊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永遠都不如陸昭。”
第一句話,就像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砸在奧斯曼的心口,讓他的嘶吼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詹弗妮沒有停下。
她的目光透過鏡片,平靜地迎視著奧斯曼那殺人般的眼神,繼續說道:
“你的眼裡,你的腦子裡,現在全都是陸昭。你嫉妒他,恐懼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毀滅他。”
“可是,”
她微微停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冷笑,
“陸昭甚至都不知道你奧斯曼·霍華德是誰!”
“……”
死寂。
走廊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詹弗妮。
那幾個FBI特工手上的動作,都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在北美的科學界,奧斯曼·霍華德的名字就是權威的代名詞,是絕對不能質疑和挑戰的存在!
以往即便有人對他的獨斷專行心存不滿,也頂多是在私底下抱怨幾句。
從沒有人敢像詹弗妮這樣,在公開場合,用如此直白、甚至帶著羞辱性的言語,直接反駁和嘲諷他!
這已經不是技術路線的爭論,這是赤裸裸的人格否定!
就連奧斯曼本人也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