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在瞳孔之中無限放大。
危機感無限放大。
可她並未有任何躲閃的想法,甚至連動都未動,就這麼靜靜立於原地。
呲——
劍尖沒入。
鮮血並未迸發,取而代之的,是身後梅樹枝丫垂落,險之又險的擋下了這一擊。
劍尖距離胸口,隻有不到三指距離。
隻要再慢上一刻,事情便將無法挽回。
瞧著麵前的劍尖,白雨雲正欲鬆口氣的瞬間,眼前突兀的出現了癡劍的身影。
彼時他周身被靈力裹挾,一把握住劍柄。
無數劍影迸發而出,瞬間切割在周遭的梅樹之上。
不過是瞬息間,這株由靈力凝聚的梅樹,便轟然炸裂。
漫天花瓣消散一空,唯有白雨雲立於原地。
“我承認你的道法極強。”
“可在我麵前,卻遠遠不夠。”
攥緊手中劍柄,癡劍眼底裡再無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能夠在他手中,堅持那麼久,足以可見白雨雲在道法之上的天賦不俗。
可饒是如此,此次比試,終究是他勝了。
劍刃劈砍而下,璀璨奪目的劍芒升騰而起。
眾人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這精彩的一擊。
“已經夠了。”
白雨雲麵對這一擊,不僅不躲,反而是饒有興致的開口。
聞言,癡劍雖疑惑,可卻手中動作不停。
這一擊雖然威力極強,可如若得到及時救治,也不會傷及性命,當下便果斷出手。
隻是包含劍意的一劍,在落下的瞬間,卻是生生止住在白雨雲的肩頭前。
任憑癡劍如何發力,卻都無法再下分毫。
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關節,不知何時,仿佛生鏽一般。
哪怕用靈力催動,都無法撼動,就好似他成為了提線木偶,身體不聽使喚。
“固然,你的劍很快。”
“可從一開始,寒霜入你體內,便已經注定了這一場比試的結局。”
輕笑一聲,白雨雲從一側走出,聲音淡然的開口。
回想此前的一幕幕,癡劍終於發現,自己筋脈以及四肢百骸,都被一陣寒霜凍結。
這股力量,雖未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卻實打實的桎梏住自己的身體,以至於無法施展任何招式。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雨雲指尖勾動,凝聚冰霜,將癡劍朝著擂台下推去。
整個人失重墜落,癡劍眼底裡滿是瘋狂之意,不斷以劍意衝擊著筋脈。
鮮血不斷從他嘴角溢出,在落下的最後時刻,手終於動了。
劍尖點地,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如此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畢竟他們都認為,癡劍必輸無疑,可卻未曾想他竟然還沒有放棄。
“繼續衝擊,對於你的筋脈而言,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老老實實認輸不好嗎?還有敗者組的比試,你並非沒有機會。”
瞧著那躺在地上,身軀逐漸被冰霜覆蓋的癡劍,白雨雲秀眉微蹙,語氣凝重的開口。
畢竟繼續下去,與他而言,不算好事。
後續還有戰鬥要繼續,若是在這裡身受重傷,可謂是得不償失。
可癡劍卻還是強撐著站起身,眼底裡滿是決絕,渾身劍意噴薄,卻逐漸染上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