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鋒記錄數據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灰色短打的少年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是李鋒同支脈的侄兒,今年剛滿十四歲,尚未檢測靈根,因為喜歡聽李鋒講故事,所以關係還算親近。
“鋒叔!鋒叔!”
李平邊跑邊喊。
“家族議事堂讓你趕緊過去,青雲宗來人了,指名要見你!”
李鋒眉頭一皺:“青雲宗?來的是誰?”
他感到有些奇怪,那個女人不是從來不想見到他麼,每次她回來,家族的管事都要特意通知李鋒不要出門,免得衝撞了貴人。
“是個女仙子,看著可漂亮了,但臉色冷冰冰的。”李平擦了把汗,彎腰雙手撐著膝蓋。
“她說是來找李雲霞師姐的前道侶,有事找他。”
李平說到前道侶三個字時,聲音明顯小了下去,偷偷觀察李鋒的臉色。
李雲霞與李鋒和離之事,在李家和周圍幾個築基家族,都曾引起不小的八卦。
一個上品靈根的天才,拋棄隻有下品靈根的贅婿丈夫,這在修仙界本是常態,但李雲霞做得太過決絕,連兒子都直接丟下,難免讓人非議。
李鋒麵色平靜,隻是眼神微微一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青雲宗是大楚國最大的修行宗門,門內有元嬰真人坐鎮。
李鋒的前妻李雲霞,原本隻是李家一個普通的旁係族人,原本毫無靈根,可卻在和李鋒結婚生子後,突然檢測出上品靈根!
這女人當時狀若癲狂,立刻就跟李鋒合離,連孩子都不要,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很快拜入青雲宗。
她在青雲宗內,聽說也是天賦上好的,每次回李家,都大有排場,連李家的築基老祖,都隻能奴顏婢膝的賠笑臉討好。
對於這個女人,李鋒已經徹底沒有任何感情,當初也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
他需要李家贅婿的身份庇護自己,當時沒有靈根的李雲霞,也需要一個有靈根的丈夫,來讓自己能留在李家,不外嫁出去。
兩人唯一的一點感情,也在李雲霞丟下和離書的瞬間消散了。
隻是不知道,這個女人這次搞什麼幺蛾子,為什麼要派個女弟子來找他。
他收拾好農具,又檢查一遍靈田的防護陣法,這才跟著李平向家族核心區域走去。
一路上,不少族人投來複雜的目光。
有些族人麵露同情之色,有些人眼神憐憫,但絕大部分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聽說了嗎?青雲宗來的那位可是內門弟子,煉氣七層的修為呢!”
“八成是李雲霞派來的,她跟青雲宗的內門大師兄定親,還要當著李鋒宣布這個消息,這是對李鋒赤裸裸的羞辱啊。”
“李鋒也算倒黴,娶了個天才道侶,結果自己資質太差,留不住人啊,以後兩人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等到李鋒老死,對方卻依舊風華正茂,真是令人唏噓哦!”
“……”
這些論聲雖然小,卻逃不過李鋒修煉《黃帝五行功》後大幅提升的五感。
但他依舊麵無表情,腳步沉穩,仿若未聞。
若是以前,他心裡或許還會有點不舒服。
可現在自己背靠十四億人的祖國,彆的穿越者擁有的戒指老爺爺,他手表裡有不知多少個,還怕以後不能後來居上,讓那個賤女人後悔?
來到議事堂外,李鋒整理一下沾著泥土的粗布衣衫,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堂內氣氛十分凝重。
主位上坐著李家家主李滄海,築基初期修為,須發皆白,不怒自威。
左右兩側是家族幾位長老,都是練氣後期修為。
而客座上,一位身著青雲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女子,正在悠然品茶。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顏秀麗,肌膚如雪,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
她身著的淡青色長袍袖口,繡著三朵雲紋,代表青雲宗內門弟子的身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間懸掛的玉佩,靈氣盎然,顯然是一件黃階上品的防禦法器,這種寶貝連李家家主都不能擁有,可見其身份尊貴。
李鋒進門時,那女子正逗弄著站在一旁的李念。
九歲的李念大大方方的站在那兒,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將所謂的仙子視作無物。
這讓優越感爆棚的青雲宗內門弟子,很是不悅,蹙起眉頭來。
“你叫李念是吧?名字倒是不錯,長的還有幾分像師姐呢,不過你人小,膽子卻是挺大,居然一點不怕我,跟你爹一樣討厭!”
“真不知道你們哪兒來的底氣,站得那麼筆直,遇見更尊貴的人,腰彎不下了嗎!”
女子隨手拋出一顆糖丸,捏在手裡,像是逗狗一樣,在李念的眼前晃來晃去。
“喏,這可是青雲宗的清心丸,對穩固心神有好處,在坊市上隨便都能賣一顆靈石,隻要你彎下腰叫我一聲柳姨,這丹藥便送給你了。”
李念看向剛好走進門來的父親,見李鋒點頭,才不情不願的接過糖丸,小聲道:“謝謝你的丹藥。”
“父親。”
說罷,李念便徑直走到李鋒身邊,乖巧叫了一聲父親,李鋒順勢摸摸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