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鹿淒厲的慘叫聲在礦洞中回蕩,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血色小幡懸浮在半空中,表麵湧動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一隻貪婪的眼睛,凝視著陳羽鹿。
“救我,快救我……”
陳羽鹿艱難地向青雲宗弟子伸出手,眼中滿是絕望哀求之色。
一名青雲宗弟子見狀,咬咬牙衝上前去。
“陳師叔,我來幫……”
他的話音未落,陳羽鹿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狂暴的靈力波動。
完全失控,充滿暴虐氣息的邪異靈力,瞬間從其體內噴薄而出。
“轟!!!”
從陳羽鹿體內迸發而出的血色光柱,瞬間籠罩住衝上前的那名弟子,讓其無法動彈,慘叫連連。
“啊!!”
淒厲的慘叫聲隻持續半息,這弟子的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緊接著,連他的骨頭都開始碎裂崩解,變成一片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時間,一個活生生的練氣八層修士,就這麼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快退,陳羽鹿被邪魔奪舍了,離他遠一點!”
李廷玉臉色大變,一把抓住身邊兩個李家子弟,向後快速暴退。
現在誰都隻恨爹媽少生兩條腿,想要長出翅膀飛離陳羽鹿。
青雲宗剩下的兩名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毫不猶豫向後狂奔。
什麼尊卑製度,宗門任務都被拋之腦後,任何東西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們看得分明,陳羽鹿此刻已經完全被血色小幡控製。
或者說,是被小幡內的那個魔頭殘魂控製了!
“桀桀桀!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靈力還算精純……”
陳羽鹿口中發出完全不屬於他的陰冷笑聲,雙眼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笑容。
“可惜被這破幡困了三百年,否則區區築基修士,本座根本看不上眼……”
血色小幡劇烈震動,從幡麵上延伸出無數血絲,紮進陳羽鹿的皮膚,瘋狂汲取著他的生命精華和修為。
陳羽鹿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乾癟,原本中年模樣的他,在短短十幾息內就變成了一個垂垂老朽。
“不……不要……我是青雲宗弟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很快就徹底消失。
“撲通”一聲,陳羽鹿的屍體倒在地上,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具乾屍,皮膚緊貼著骨骼,眼窩深陷,死狀極其可怖。
而血色小幡吸乾了陳羽鹿後,表麵血光大盛,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幡中散發出來。
“還差一個,隻差一個築基修士,本座就能重見天日了!”
小幡在空中緩緩轉動,像是在打量著在場眾人。
突然,它搖晃幾下,指向李鋒所在的方向。
“桀桀桀,就從你這個練氣四層的小家夥開始,反正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就從你這個螻蟻先吞噬!”
話是如此說,其實是因為李鋒距離它最近,而且除非對方沒有防範,否則它根本沒有可能靠近築基境修士。
李鋒心中警鈴大作,沒想到老魔也喜歡捏軟柿子,他當即轉身就跑。
“快跑!”
李廷玉也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帶著李家眾人向反方向逃去。
這時候誰還顧得上誰?
血色小幡連陳羽鹿都能輕易吸乾,殺他們這些練氣修士豈不是如砍瓜切菜。
一時間,礦洞內亂作一團。
青雲宗剩下的兩名弟子跑得最快,李廷玉帶著李家眾人緊隨其後,所有人都在拚命向出口方向逃竄。
唯有李鋒,因為剛才走在最前麵探查,此刻距離眾人最遠,反而落在了最後麵!
李昊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李鋒!”
“快走!”李廷玉厲聲喝道,拉住了他。
“顧不上他了,以後幫他好好照顧他兒子!”
李廷玉內心其實有些掙紮,李鋒畢竟剛救過他,這樣拋棄救命恩人實在說不過去。
可他也救了李鋒不止一次,而且眼下的形勢,若是回頭救人,很可能連自己和其他李家子弟都要搭進去!
李廷玉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向前衝去。
李鋒同樣頭也不回,向礦洞深處奔逃。
他知道自己不暴露真實修為的前提下,根本跑不過李廷玉他們,還不如另尋生機。
而且,那血色小幡已經鎖定自己,無論往哪跑,它都會緊追不舍。
“桀桀桀,跟本座融為一體吧,你再怎麼跑也是徒勞!”
血色小幡發出陰森的笑聲,化作一道血光,緊緊追在李鋒身後。
它雖然被困在幡中三百年,殘魂力量大損,但畢竟是曾經的魔道高手,即使隻剩殘魂,速度也遠超練氣修士。
雙方的距離在追逐中快速拉近。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李鋒一邊狂奔,一邊在腦海中快速計算。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十息,他就會被血色小幡追上!
而且,這魔頭殘魂剛才說,需要吸收兩個築基修士的修為才能破封而出。
現在它隻吸收了陳羽鹿一個,顯然還處於封印狀態,否則早就直接脫離小幡了。
但即便如此,光是這血色小幡本身,就絕對不是自己能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