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後背僵直,有一種要被點著的感覺。
事情,開始變得不太妙。
冷水拍在臉上,鏡中的女人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慌亂,唇瓣卻抿成一條直線。
蘇晚深吸一口氣,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是一夜荒唐,隻要裝作不熟,誰也不會知道。
洗手間的排風扇嗡嗡作響,沉悶的聲響像堵在胸口,門外隱約傳來客廳的談笑,襯得這片空間壓抑得讓人窒息。
她摸出包裡的口紅,快速補了層啞光紅。
唇色的淩厲稍稍衝淡了臉上的窘迫。
沈聿遲要是敢胡來,她就直接撕破臉。
反正婚約遲早要解,大不了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晚的心猛地一懸。
‘哢噠’一聲輕響。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格外刺耳。
蘇晚猛地回頭,就見沈聿遲倚在門框上,指尖還搭在鎖芯上。
他沒穿外套,深色襯衫的領口鬆開兩顆紐扣,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
壓迫感瞬間將整個洗手間籠罩。
他笑著抬手看表。
“真巧,不到六個小時,我們又見麵了。”
他聲音低沉,尾音勾得長長的。
蘇晚緩緩轉身,後背抵著冰涼的洗手台,唇角扯出冷笑:“昨晚叫寶貝,今天喊嫂子。沈聿遲,你角色切換,倒是熟練。”
“沈聿遲?”
他低念著,又近一步。
兩人呼吸纏在一起,他眼尾勾著淡笑:“昨晚在酒店,你可不是這麼稱呼我的,那時你攥著我的襯衫,聲音軟得像沒有骨頭,怎麼,醒了就不認人了?”
昨夜的熱意、糾纏的酸脹,突然翻湧上來,身上隱隱發疼。
蘇晚臉頰瞬間燒紅,抬手推他:“彆胡說!”
終究是清醒的,那些曖昧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
手腕卻被他攥住,猛地拽回。
她重心一歪,撞進他懷裡。
鼻尖蹭到他硬實的胸膛,冷冽氣息混著淡煙草味,裹得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