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資?
蘇晚冷不丁笑了聲,眉眼間漫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既然是嫖資,那我就是你的客人,怎麼還糾纏起來了?”
她說完,指尖夾著身份證,不輕不重地摔在他臉上,力道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收好你的東西,離我遠點。”
微涼的觸感擦過下頜,伴隨著一絲細微的疼。
沈聿遲抬手摸了摸臉,指腹蹭過那片泛紅的皮膚,眼底的情緒深了幾分。
“生氣了?”
蘇晚沒理他,抬眼睨他,目光從他挺拔的鼻梁滑到緊抿的薄唇,心底掠過一絲惋惜——這麼帥的男人,可惜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她懶得再與他周旋,推開車門徑直下車。
夜風裹挾著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幾分酒意,腦袋裡殘存的暈乎,也被這冷風滌蕩得清醒了些許。
“我送你回去。”沈聿遲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低沉悅耳,卻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用了,我朋友會來接我。”
蘇晚想也不想地拒絕,語氣乾脆得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沈聿遲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他沒再多說,隻是推開車門,彎腰坐進了後座。
司機默不作聲地回到駕駛位,引擎發動,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儘頭。
自始至終,他沒再給她一個眼神。
蘇晚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殼。
心裡翻來覆去都是一個念頭。
今天的專訪,沈聿遲為什麼會在那裡?
一切都巧得過分。
仿佛有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無聲息地向她收攏。
正思忖著,身後忽然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晚回頭,看到餘歡那張帶著擔憂的臉,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你可算是來了。”
一路跟著餘歡回了家,剛踏進玄關,蘇晚就脫力般癱在沙發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柔軟的沙發陷下去一個淺淺的窩,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餘歡倒了杯溫水遞過來,挨著她坐下,隨口問道:“對了,你那個小叔子,現在什麼情況?”
“什麼小叔子?”蘇晚接過水杯,指尖抵著杯壁暖著手,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滿是不耐。
“我馬上要和沈昱安解除婚約了,往後和沈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蘇晚微微蹙眉,不想再跟沈昱安扯上任何關係。
餘歡挑了挑眉,眼底的八卦之火明晃晃地燒著,她往前湊了湊,手肘搭在蘇晚的膝蓋上,壓低了聲音追問:“那那個沈聿遲,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她現在隻想把沈聿遲這個人從自己的世界裡徹底剔除,連一絲一毫的牽扯都不願再有。
餘歡悻悻然咋舌,“好吧,等我沒問。”
沉默了幾秒,她又換了個話題,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對了,你今天的專訪還順利麼?”
一提起這個,蘇晚心裡的火氣就“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她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了一下。
“彆提了!那個張淮南簡直是個老狐狸,回答得滴水不漏,我挖了半天,連根有用的料都沒挖到!”
忙活了大半天,最後隻得到一堆官樣文章,想想都覺得憋屈。